“契丹国是草原上第一个有中原皇朝几分模样的国家，跟之前那些大的族都不一样，也要大更多。我原本以为，安王为了草原安定，会彻底抹杀掉契丹八，让他们从草原上消失，只有这样才能永绝后患！

“我敢让战士们罔顾安王军令，去抢掠西楼，也是基于这个本想法。原本我想着，就算我们错了，但只要我们的行动，在本上符合了安王心思，他就算惩罚，也只会是象征的。却没想到......”

长老没想到萨立科的行为，还有这样层次的考量，一时间有些错愕，不知该怎么接话。

半响，长老才寻思着：“原来酋长役契丹人，并不是单纯被利益冲昏了脑。”

萨立科瞪着长老恼火地：“我的确馋契丹的财富，想要借此壮大族，但还没到不知死活的地步！”

长老讪讪：“但是酋长方才说自己错了，难安王没打算覆灭契丹，消除草原上的隐患？”

萨立科目悲戚之，“我也是刚刚意识到的。在契丹国已经灭亡之后，其实对安王和唐朝来说，草原上最大的隐患，已经不是契丹余孽......”

“那是谁？”长老连忙问。

萨立科寒声：“是我们。”

“我们？”长老瞪大了。

萨立科沉痛：“我们劫掠了西楼，实力大增，不用几年，族力量就会数倍于鼎盛时期，继而就会成为草原上数一数二的大族，在安王看来，那就相当于第二个契丹国......

“安王目光长远，非我等所能及，他正是看到了这一，这才在今天借机发难，让岐王用血腥手段震慑全场，迫我们不得不将契丹隶释放！

“你知的，没了十数万契丹隶的人丁补充，我们就不可能很快大起来，甚至是，不能大起来......”

长老嗔目结。

萨立科说的这些，已经超了他这个寻常牧人脑袋的理解范畴。

但萨立科的意思，他还是听明白了。

他艰难地咽了唾沫：“那岂不是说，安王已经把我们看作是敌人了？”

“敌人？我们还没资格成为安王的敌人。”萨立科苦笑一声，意兴阑珊，“契丹国存在的时候，我们是盟友；从契丹国败亡那一刻起，我们就首当其冲，成了安王要打压的对象。”

长老立刻变得惶恐不安，结结：“酋长，这我们可怎么办，连契丹国都不是唐朝的对手，安王想要覆灭我们，那我们岂不是上就要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