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他带过兵打过仗，也主持过一方政务，成绩都很好，现在让他接一下青衣衙门，也是必要的，还能直接跟大人手，了解大人，好不用多说。”

宋还想说什么，李晔已经摆摆手，示意对方不必多言。

吴悠说这话的时候，认真的挥了挥小拳，看得李晔觉得这件事可能不大。不过联想到吴悠到了宦官女面前，就没有半分小女儿姿态，恩威并施很是得人敬重，李晔又觉得吴悠未来可期。

宋犹豫片刻，还是问：“你既然说张长安有宰相潜力，为何又让他在草原消磨了两年时光，这回不提他到中枢任职也就罢了，怎么还让他去西域凶险之地？”

李晔本以为宋该离开了，自己已经准备继续批阅奏折，拿起玉笔，才发现对方没有告退的意思，而且看他的神有些不对。

有时候，李晔就算是看着吴悠双手叉腰，一本正经教训女宦官，整顿纪律散漫的后，都会忍不住温柔和的笑意。

“张长安已经了玉门关？”

惩办兵钱侍郎后，李晔没有立刻提升张长安的官职，就是在刻意磨练他的心智。但李晔又没有给格桑州派遣刺史，这就在事实上让张长安有了主政一方的经验，可谓互不耽误。

之所以是此时让张长安离开草原，李晔也是有考虑的。在此之前，对他的压制、锤炼还不够，但要是继续让他呆在草原州，对方的血就会被真的消磨掉。

她是青衣衙门大统领，又不是中书门下平章事，张长安跟她还非亲非故，怎么都不到她来为其说这么多话。

李晔放下手中的折，奇怪的看了宋一，“既然是宰相人选，自然需要好生雕琢，康庄大可培养不国之栋梁。苦其心志，劳其骨，饿其肤，空乏其，行佛其所为，所以动心忍，增益其所不能，这是题中应有之意。”

宋蹙了蹙眉，“你就不怕把他用得太狠，用坏了？”

后来问了原因，才知这是太宗的皇后长孙喜的事，吴悠立志成为一代贤后，自然要以长孙为模范，先学习模仿，再寻求超越。

所以宋一直不走，就是要在李晔面前多晃一会儿，彰显一下存在。

李晔得到宋禀报的消息，有些为对方的行程之快到诧异。看来在接到调令后，张长安几乎没有停留，而且称得上是日夜兼程的赶路，“该给他的人手和资料，都已经给他了？”

......

吴悠获封为皇后之后，城终于多了不少生机活力，不再像之前那样冷清。李晔在理政事之余，有吴悠端上来的各糕，心都会得到放松。无事的时候有自己喜的人陪着说话，心情也会愉悦很多。

李晔屈指敲打着桌案说，“有了这些经历，他往后再居位，看问题就能更全面。能知各个衙门的存在状态、办事方式，也有助于协调各方。”

当然，长安百姓回去后，免不得互相嘘，自己距离皇后与皇后是多么近，亲看到了陛下是何等的形伟岸，皇后是何等的倾国倾城，在互相赞同一番。

“与大之战，是国之大事，张长安自然要参与其中，但如何参与，怎样才能最大限度发挥他的才能，让他学到更多东西，就需要好生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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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于。”李晔笑了笑，“我心中是有数的。再者，要宰相，心志自然得比旁人韧许多。”

不过不知怎么回事，皇后端来的休闲解乏品，基本都是一碗银耳莲羹，糖还放得特别多，这让李晔叫苦不迭。

“在他经过玉门关的时候，就已经全都给他了。”

彼此都得到满足后，大家就揣着朝廷的赏赐，或者去酒楼宴饮，继续捧陛下英明神武、皇后贤良淑德，或者是买了羊回去，跟媳妇儿孩餐一顿，享受人间乐。

能够为国而死的，大多是年轻人，没见过谁生活困顿不堪，遭受了社会黑暗面的待，无长到了中年之后，还有为国舍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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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来说，有了吴悠这个皇后，李晔的日过得舒坦了不少。

李晔心思何其灵，这便恍然大悟，原来宋跟自己在张长安的事情上掰扯，其本用意，并不是要为张长安鸣不平，或者为他争取什么。

意识到这一，李晔就明白了宋看自己的神，为何隐隐透一幽怨之意。那分明就是在说，你有了皇后，就不再关注关心我了？你这个没良心的。

血不比守，也不比格，这东西是经不起太长时间冷却的，久了就会结冰，而且再也无法解冻。

张长安有宰相潜力，却不是唯一的宰相候选人，对李晔而言，对方最终能不能到那个位置上，还是要看他自己。择优用人，是李晔这个皇帝必须有的素质，经受不住磨练、考验的人，统领不了未来的大唐的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