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

“你果真想走？”

“王妃娘娘特意代过，我伤势初愈，不宜饮酒，王爷记得守如瓶。”

慕容麒冷冷地瞅着她，手握又松开，腮帮也了：“不识好歹！”

——男婚女嫁，悉听尊便。慕容麒。

脆利落，寥寥笔墨。

慕容麒憋了一肚的火，无发，遇到了搜捕贼人，两手空空回府的于副将。

于副将跑去王府的酒窖里抱了两坛酒来，两人坐到屋上，一人抱着一坛，就着月滋滋地喝。

于副将瞅着他大酱一样的脸，想想刚逃府，影儿都找不着的贼人，郑重其事地摇：“前日见到沈世，他说上京城最近治安很好，让我谢谢你。”

“我已经有四个月了，已经显怀，随时都会被人发现，必将掀起轩然大波。你放我走，就是饶了我一条命。”

“她是王妃娘娘啊，我这条小命还在她手里攥着呢，我当然怕。”

冷清笑得很是勉：“力透纸背，好字！”

她一转，取了纸笔，铺展在慕容麒的面前，将笔了他的手里。

“啥意思？”

冷清瞅着，然后狠狠地鼻，摸摸自己的脖：“这条狗命终于保住了！可喜可贺啊，难受什么？”

门扇一开一合，就像是老态龙钟的老者，吱呦了几声方才静止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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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去哪？会有人对你负责吗？”慕容麒咬了咬牙：“你这脾气也只有本王能忍受得了。一个下堂妇，迈麒王府的大门，不会有人肯娶你。” [page]

“以后就不是了。”

于副将手里的酒坛了下来，顺着屋脊溜下去，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慕容麒提起笔，满心烦躁：“你不要后悔！”

他一时间默然。

“可听说最近上京城哪里有贼人作？”

“我不需要谁替我负责，我自己的人生有我自己主。我也不屑于依附男人而活，王爷不用担心。”

冷清地咬着，不让自己退缩。她以为这些话说，自己会如释重负得到解脱，可实际上，心里沉甸甸的，很难受。

一会儿，酒意上涌，话就实在了。

“本王刚把她休了。”

慕容麒一向被人捧得在上，年少轻狂，心气傲。冷清一句话令他觉自己被人弃如敝履，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咬牙，笔走游龙，匆匆地一挥而就，然后掷了笔。

慕容麒手，想打人：“最近恢复得怎么样？要不咱俩比划比划？”

冷清捧着那封休书，眉开笑：“跟我想象的不一样，我以为会长篇大论，咬文嚼字，比如什么‘一别两宽，各生喜，伏愿娘千秋万岁’之类。谁知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一也不浪漫。”

慕容麒没有反对。

转就走，将门摔得“啪”一声响。

“谁后悔谁是个鳖孙儿！”

慕容麒一扬脖，了一大：“一个女之辈，你怕她什么？还能吃了你不成？”

一双握剑弯弓稳如岳的手有颤，犹豫着，落下了第一笔。墨的化不开，漆黑的一团。

于副将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颤：“如此良辰景，这样好的皎皎月，打打杀杀的多煞风景。要不，咱们一块喝一杯？”

“现在，可如意了？”

手里的休书却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