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班老板千恩万谢，跟在薛氏后走了。

老板一咬牙：“实在是太像了，虽说隔了将近二十年，但是这话腔，派，一举一动都是戏，觉就是那位故人。”

她不争不抢，淡泊，令人着舒坦，在冷相跟前，虽说不是很得，但是也从不会受冷落。

戏班老板心里暗自惊慌，冲着薛姨娘连连打躬：“夫人恕罪，夫人莫怪，是小的一时拙，以为遇到了相熟之人，有冒昧唐突了，一时失礼。”

薛姨娘就命人叫过戏班老板来，商谈最后细节。

薛姨娘：“你不提我倒是忘了，经常听四姨娘一个人的时候哼哼唱唱的，想来是懂。”

戏班老板没吭声。

她走到近前，冲着冷清行了礼，然后接过曲牌，如数家珍一般，将这些曲目向着薛姨娘一说，二人三言两语就敲定了。

“是吗？”薛姨娘合上戏折，也作势起要走：“看来老板神不是太好。罢了，我们回再商议。”

老板立即收回目光，冲着薛姨娘拱手：“夫人请吩咐。”

戏班老板走到跟前，那梢就一个劲儿地往四姨娘上瞟，上下打量。

这回，也就是没影儿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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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姨娘站起来：“今儿就定下来了，到时候带着你班里的人早过来，也好熟悉熟悉环境。跟我去拿定银吧。”

薛姨娘眸光闪了闪：“你识得她？”

薛姨娘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既然都能登台唱戏，那就是已经师了，你们师娘也真舍得。”

四姨娘低眉顺，走起路来目不斜视，一瞧就是老实人。包括这些年里金氏当家，对她也多有苛待，但是被针扎着也不会嚷一句疼，对着金氏逆来顺受的，“不”字都不敢说一句。

戏班老板唯恐丢了这挣钱的好差事，忙不迭地摇：“不识得，不识得，就是看了。”

“这位就是四夫人吧？瞧着好生面善。”老板试探着问。

四姨娘“噌”地站起来，依旧低垂着，却有着恼：“你这人好生无礼，一过来便盯着不错珠也就罢了，怎么还胡说八？我如何会识得你们这些下九的行当？没有什么好问了。”

便命人去后院请来了四姨娘。

薛姨娘瞅一一旁的冷清，不敢咄咄人地追问，故意放松了气：“听你这样一说，你那位故人应当也是同行？”

“是原来一个戏班唱武旦的小师妹，后来，后来被师娘寻个人贩发落了，听说是到大府上了丫，我们就没见过面。”

薛姨娘一指四姨娘：“这曲目是选好了，不过，我府上四夫人还有两个问题想要问清楚了。”

一边说，一边又重新打开了戏折。

而四姨娘也狐疑地上下打量那老板一，慌地低垂下，抬手绞扯着裙带，似乎有些张。

老板明白这宅院里勾心斗角的腌臜事情，看薛姨娘反应，略微一犹豫，又狠下心来。

这是十分失礼的，所以，薛姨娘轻咳一声，表示不满。

转就急匆匆地回了后宅，脚下打绊，还差跌一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