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怎的，想起林言说的那个故事。

这里的景象有叫他说不来的熟悉，远又传来的隐约的嬉笑声，是山鬼。他再一次来到了这片密林。

哼着歌，声音渐渐轻了，她慢慢睡过去，边宁微笑，这桃同学，还和小孩似的。把她抱起来，安置在被窝里，解开发辫，手机放在床柜，临门前，看了她的睡容，略开着嘴气，有些憨的模样。

睁开睛，恢弘无垠的夜空上有无可胜数的星，银河昭昭，果真如奔的大河一样。

陶成完全不理解边宁所思考的，她的世界没那么复杂。应该考虑的完全是一个学生所该考虑的东西。

生活当然不只是边宁所想的那些远大理想，不只是宏大叙事，还有的是日常的蒜。

……

梦睡里的人是没有什么理智和逻辑的，边宁既然有些惧怕，可又径直追向那林间飞舞的山鬼，飘飞的长发如一块厚稠的披风，云和月和都缀在披风上，如无限繁的绣画。

回到客厅，收拾茶几，他把电视关闭，躺在沙发上静静神，他突然意识到，这还是第一次在黑暗中看着客厅的天板，颇有些新奇，但其实也无甚过多的区别，无非客厅棚的腻比卧室更灰旧一些，角落有些受剥落的破墙。

，心里如何能不焦急。

耳畔的风越来越清晰而温，边宁渐渐脱离大气层，周围漫的光在渐渐黯淡，直到真正突破某个限界，一切都真正沉黑暗里，空一片沉，远有光在闪烁。他便向着光芒翱行，如肋下生风一般，等他离得近了，才发现那些不是星辰，而是在一片林里移动的萤火虫。

似乎有熟悉的风过来，缓慢地，拂面颊，在海面上的脸受风拂，只到些许温，海泛起轻轻的波涛，他如一块舢板，随着洋飘行。

于是他又为心中的情所燃，神了良久，直到陶成在他耳边轻轻哼起歌。

广阔的梦境，边宁似乎要虚空，可还差了一些，他只是觉自己是在幻梦里，漂浮在波漾温的海面上，无所凭依，可又不曾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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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能遨游空，又能见到什么样的情景？

当初的恐龙是这样走的，那些故去的人是这样走的，边宁想着自己有一天，应该也是这样走的。忽得就到一人生的微寒。

“晚安。”他把灯关上了。

他就因此寻到了大的弹弓，从而于海面起，直直朝着天坠去。

每一颗星球都有一张大的弹弓，能将每一个远行星空的旅人温柔地发去。

边宁却发散开去，他心想，如果教育不被垄断，那么陶成应该是完全有机会上大学造的，而不是早早考虑中毕业后的去，他想要未来的世界，每个人都有条件接受等教育。

台有微光照来，不知是月光还是城市的灯。慢慢他也就此睡了。

是他喜听的蒸汽波，也是他推荐给陶成的，这叫他莞尔一笑。回想起来，仿佛还在昨天，他和陶成互相传递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