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来吧，都啥事儿啊。”来第一件事，先散烟。大家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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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你是当兵回来的吧？”

“就烦这开大会的事儿呢，你家方便聊天不？”

“对的，复员兵，这地方警力资源稀缺，组织安排，我服从命令。”

太沉到山后去了，今天的晚饭是茄炖豆角和炒柿，刘喜彪喝了二两粱酒。他把白天自己的铁娃娃给刘，她不意料地很嫌弃。

不如往常多了。

“啊呀，老刘啊，你死脑，先不说咱们厂了，别的厂这几年也没单，现在活都让那些个抢走了，南边据说很多厂都倒闭了，要我看，这事儿悬呢。”

端碗菜去给二嫂家，大家都是一个厂里的，又住同一栋筒楼，这算是亲上加亲。“咱工人阶级就像一家人似的，你以后也少和人仗，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的？他是挠你了还是碰着你了？那眶给人黢黑，镜儿都碎了，小小以后要破相，得把你赔给他！”

刘喜彪把门打开，没想到屋外不止老王，还有几位，也是一个车间的同事，“咋的了这是？来我家开大会啊？”

刘喜彪虎着脸，“话！国家编制的，怎么会下岗，别瞎想。”

他们聊得火，过一会儿，又有人敲门。开门后，外面站着一位笔的男警察，是个青年，看着很，是钢铁一样的男汉，先敬礼，“请问刘喜彪同志在不在家？”

这时候有人敲门来了，砰砰砰的，很练的拍门声，他一听就知是钳工老王，“来了，王哥来坐，吃了没？”

“他妈的敢？我不得揍死他？”刘骂的震天响，这么个小姑娘赛二踢脚似的脾气。

刘喜彪和他们东扯西扯，本来是不在乎的，可越听心里就越不是滋味，他不是不知，他只是不愿意相信。

晚上把的白炽灯起来，橘黄的光照着餐桌，刘坐在椅上写作业，刘喜彪倚着窗，看着外面铁沉沉的城市。灰蓝暮里大烟囱里飘的烟气像淌的黑绸缎。

刘喜彪复杂而憧憬的神情，“有啥问题，你问吧，我肯定积极合工作。”

“谢谢，不烟，您也尽量少，对不好。”这位年轻的警察目光炯炯有神，有让人信任的神采。

“方便是方便，我闺女写作业，”刘喜彪探回去，“刘，回你个个儿屋写，我和你叔叔伯伯有话聊。”

刘撇了个白，利索把东西拾掇好，屋去了。

他忍不住拿一支大前门放在鼻下嗅了嗅，看一闺女写作业的样，他又把皱的烟回工装服的前兜里。

刘喜彪淳朴的笑容，“同志来坐，烟呢？饭吃了吗？”

警察来了，是询问刘喜彪的档案问题的，工人们见状也各自散去。

老王他们面带愁容，有心急的开门见山就说，“咱厂可能要倒闭了。到时候咋整？不得下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