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男人爆发快的笑声，过于夸张的面表情牵扯着荣绒的颅，使得她僵的五官在痛苦中搐。

“真有！排除异己的想法这么烈，我有喜你了。但我们不是敌人，恰恰相反，我会尽可能帮助你达成目的。”

“您还能支撑下去吗？”

“不，恰恰相反，我讨厌说谎，在我还活着的时候，世界上就没有任何值得我说谎的人和事，现在我死了，只是更加不能说谎而已。”

荣绒凝望着木连，“去向张单立把黑刃要过来，如果哪一天你发现我的情况不对，就把心脏刺穿，听明白了吗？记清楚了吗？”

“如果我只想杀了你呢？”

“想杀我很简单，去找那个张单立，铁人张单立，他手里有一把黑的长刀，用哪个就能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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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连的心情沉重，在他掌握的虚空神秘学知识里，没有哪一方法可以理前的异变。而他绝不会幻想前这张扭曲的脸会是他的帮手。

“荣绒同志，刚才是什么情况？”

“我是一个死人。用不着知我是谁。”老男人畸形的面容从荣绒的颅一侧凸起，就像一颗庞大的，能说会的邪恶瘤，他迫着脖颈扭动，好使他的脸转向木连，老男人沉、野蛮的目光就像灯的光，缓慢、搐着从一旁转向木连，他暴在中年人诡谲、、富有侵略的注视之下了。

“你不说谎，但你也隐瞒真相，我不信任你。”

“另一条时间线的我。”荣绒的颅破裂，创边缘不断有火焰一样动的数字符号，愈合的速度说不上非常快，但伤势是可见地好起来的，“世界线动会把乌托之心里的东西叠加起来，另一个世界线的我，似乎被污染地很严重。你的情况比我好得多。我能的不多，有些太过黑暗的路，需要你自己举着火把走。”

“你不像是会把自己的弱告诉别人的蠢。”

“我知他们的打算，他们要让你成为密契委的最指挥官，你一跃成为人类文明里最有权力的几个人，你觉得如何？开心？还是觉得有些压力？说说看。我很想听。”

她没有回答，依旧漠然地站在虚无之中，木连渐行渐远，回望见荣绒背后翻卷的数据大海汪洋澎湃，她守在冰凉凄惨的礁石岸边，如一座古老的幽黯灯塔。

“说得很对，爸爸。”女人细瘦的手指如钢钩一样刺破老男人的球，在他的无声哀嚎里，木连冷旁观，荣绒将荣全的脸扯了下来，丢弃在地面上，被扯碎的嘴还在翕张，似一条搁浅窒息的鱼，很快溶解为杂混沌的数据，与近地面盘旋的霜雾合为一。

“等我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你死。”

木连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将要被逐梦境。他没有能力反驳，也不知如何反驳，只好说：“荣绒同志……您永远是我们的榜样。”

“年轻人！信任是一虚伪的品质，如果你有一把上好的刀，你会因为担心割破手指就不去拿它切吗？有限的真相同样是真相，这个世界的命运就是这样，总是蓄的，”老男人的嘴角勾起，一直咧到他下弯的角附近，“成果和收获都是火中取粟，要么疾手快，要么忍痛割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