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这个儿。首次成为人父的喜悦随着次和三接连降生被冲淡了许多。“到三岁恨到老”，文明时代的谚语经历了漫长时间考验。鹿庆元知自己能力有限，而且上了年纪，永远不可能成为传说中被无数人敬仰的族领袖。每天看着面倒影里苍老的面容，抚摸着白发，他心里总会生说不的恐惧。

长从年轻时代就表现族首领应有的诸多特质。他聪明，对很多事情有着特殊见解，与族各方面势力都有集，优秀公平的理方式得到所有人一致认可……但越是这样，鹿庆元对长的戒备就越。

掉亲生父亲取而代之不是什么新闻。现在的狮王就是最好的例。他起兵，攻族主城，当着所有人的面，砍下他父亲的颅，将上任狮王的尸分给所有降臣，迫着他们当场吃掉。

这是蛮族统治者证明实力的一方式。

鹿庆元无法保证长不会效仿年轻的狮王，突然在某一天把同样方法用在自己上。

他更信任次鹿庆南，还有三鹿庆西。尤其是次，从小就很听话，不像长那么叛逆。

“你想攻哪个族村寨？”其实长的意见正是鹿庆元内心所想。可越是这样，他对这个儿就越是忌惮。

“暂时还没有目标，这只是我的一想法。是否可行，还需要父王您拿主意。”鹿庆东半躬着，小心翼翼的回答。

鹿庆元地看了他一，转过，缓步回到王座前坐下。他对站在侧面的贴近侍使了个，跟随多年知他心意的后者，转离开……几分钟后，近侍拿着一卷兽返回。他将兽在鹿庆元面前的木桌上摊开，分别用沉重的件压住边角。

这是牡鹿周边区域的。绘制得很糙，很多地方线条模糊，只能大概看以廓形式存在的族边界。

“你们都来看看。”鹿庆元用低沉的嗓音对所有人发布命令：“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向雷讨一个说法。”

议事厅里所有位权重的人纷纷围拢过来。

巫智站在最前面，他用看透一切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王，不无忧虑地问：“大王您的意思，是打一场小规模的仗？”

鹿庆元没有否认：“族不会承认蒙香寨的事情是他们的。就算我们把状告到族联盟那边也不会有结果。我知族人不好打，但我需要族人的脑袋。”

鹿德耀立刻朝前迈了一大步：“属下愿为大王分忧。”

鹿庆元仿佛没有看见他的存在，视线直接从鹿德耀上掠过，落到了次鹿庆南上。他抬起手，朝着那个方向招了招：“阿南，准备一下，这次就由你领兵征。”

鹿庆南有些惊讶，他本能地偏看了一站在旁边的大哥鹿庆东，然后转过：“父王，这个……大哥他……”

“我说了这次由你领兵征！”鹿庆元有些恼火，加重了音量和说话语气：“没让你向族人全面开战，只要攻下边境上的几个寨就行！他们抓我们的人不外乎是为了织布，我们同样可以抓他们的人过来炼铁。”

鹿庆东半低着，默默无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