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很宽敞，狭窄暗的小房间只适合见不得人的隐密勾当。天浩拿起茶壶，分别给平俊和自己面前的杯倒满，温和地笑：“说吧，有什么收获？”

平俊连忙从椅上站起，从贴衣袋里取一卷兽，双手捧着，恭恭敬敬递到天浩面前。

这是一张鼹鼠的，内层油脂和外层兽均被刮得净净，表面用特殊材料理过，摊开后的面积相当于一张文明时代的a4纸。墨的制造方法很特别：锅底灰、泥炭粉末，再照比例掺稀释后的鱼骨胶……用这墨写成的文字能保持很长时间，不褪不掉。

兽上记录的内容不多，天浩却翻来覆去看了近一个小时。

平俊正襟危坐，保持着绝对的恭敬。

“有意思……没想到豕族内居然这么？”天浩淡淡地轻笑，目光始终没有从那张兽上移开。

这份情报是平俊近段时间收集所得。

从上次曲齿带兵攻钢牙城的时候，天浩就下令情报收集工作重心转向豕族。平俊派大量人手，从豕族都到其余各分，没有任何疏漏。情报分析与整理费了一些时间，但就整来说很值得。

豕王病膏肓，快不行了。

生老病死很正常，偏偏这位大王后不稳：五年前外视察领地的时候，豕王看中了一个年轻貌的女，于是带回来封妃。这女人倒也肚争气，当年就给豕王生了一个儿。

豕族的分构成很特别，与其它落不同，所有豕族分都是从主族内分化产生。简单来说，豕族实行分封制，只要王成年，就能得到相应的人和封地。以钢牙为例，被天浩掉的钢牙之王铁齿，就是上一任豕王的儿。

包括现年五岁的幼，现任豕王有五个儿。除了长沙齿拥有封地，是“狂牙”的王，其余三个已经成年的儿都没有受封。他们都住在獠牙城，没有豕王的同意，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

这情况看来很诡异，实际上，是豕王对妃的一态度————照正常的继承顺位，无论如何也排不到年仅五岁的幼。都说人老就糊涂，这句话放在豕王上恰如其分。他早就没有了年轻时候的雄心壮志，再加上状况一天不如一天，漂亮温柔的妃当然要比年老衰的原更令他喜。屋及乌，对幼的态度自然过另外四个儿。虽然他们已经成年，在豕王心里的地位却越来越低。

人大了，格与思维会变得独立。在文明时代，三十岁的男人如果对父母唯唯诺诺，会被骂“妈宝男”。但不可否认，为父母，谁都希望孩永远听话，永远服从于自己的意志。

一边是整天伴随在边，声气叫自己“阿爹”的幼。

一边是成年且翅膀了想要飞翔，平时极少见面，偶尔碰到还会扭转向一边，对自己没有丝毫尊敬，甚至暗地里谋算王位的一群混儿，这选择题的答案不言而喻。

偏偏王后也是个不省心的。谁不希望丈夫对自己永远痴情？可岁月是把杀猪刀，在年轻漂亮的脸上割了一刀又一刀，睁睁看着丈夫每天夜里都躺在年轻妃的床上，对自己看都懒得看一，任何女人都会产生怨恨，而憎恨，最后彻底变为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