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想说什么就说吧！”紫苏拍了拍玄颢的肩，让他随自己起内殿，玄颢这才发现，尹朔与齐朗都已经退中和殿，而自己居然走神了，不觉先心虚，见紫苏仿若未察，才匆忙跟上母亲。

他不该给母亲添麻烦的！

“哀家会将条呈的批复发到议政厅的！”紫苏抬手执笔，在那份倍受争议的条呈上写下“驳”字，将之归到已批复的奏章中。

玄颢这才想起，母亲今年也不过二十三岁！她还十分年轻！

玄颢张言，却也想起了谢清的那份密奏，那

紫苏淡淡一笑，抚上玄颢的脸颊：“颢儿，此一时彼一时，不是吗？从暴的那一刻起，他们便是皇朝的敌人了！官员是皇朝的基础，将刀锋指那些官员，也就是动摇皇朝的基础！而且，暴之中，他们只怕已经毫理智了！”

“皇帝有仁之心是好的！”紫苏没有意识到儿千折百转的心事，只是照自己的心思说下去，“济州的民当然是我元宁的臣民，是皇帝必须护的对象，皇帝不满谢相的置，也没有错！”

玄颢看了一齐朗，又看了一紫苏，中闪过一丝忧虑，但是，在两人平静的神中，他找不开的理由，只能沉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这些天来，一直萦绕在心的悲哀愈发重——自己无法掌握权力，又谈什么随心所呢？

虽然没有亲经历过暴，可是从前人的笔记中，紫苏仍然知，那大范围的暴，暴民心中的绝望是无法消除的，而一直得不到活命的粮，对死亡的恐惧会让那些人化野兽，谢清的密奏上也说：“……民之中老弱幼稚者皆遭戮，为争一之，虽同胞骨血亦可加刃……”当时，紫苏差将午膳吐来。

紫苏说得淡漠，虽然笑着，可是，说的话全是再认真不过的！

紫苏坐在榻椅上，低整理宽大的袍袖，外袍是白绸制的，用金线绣着龙飞凤舞的图样，衣襟与袖都是明黄的嵌边，上面缀着红的万字样，上是赤金的凤钗，这是相当正式的服饰，里面只是普通的银蓝对襟长衫与白的百褶裙，玄颢忽然发现，这些华服严妆下，母亲的中显竟是的疲惫，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单薄瘦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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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不由一愣，轻眉心的手也放下，认真地看向儿，将他担忧与关切的神收底，心中不禁欣喜，展颜微笑，让儿坐到自己边，拉着儿的手，想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帝王之不是只有仁即可的！皇帝是明白这一的！哀家想告诉你，无论济州的民有多可怜，杀害朝廷命官的罪行是确定的！围攻官衙更是确凿无误！因此，他们已经不是皇朝要保护的臣民，而是皇朝的敌人！谢清那么是对的！东江大营的将士是我朝的锐，正因如此，他不能够因为一时的妇人之仁就让那些暴民伤害他们！对敌人是不能有仁慈之心的！”

“可是，他们仍然是朕的民啊！”玄颢仍无法认同那形同屠杀的镇压方式，毕竟那是内！怎么能一下杀那么多人呢？

一般来说，这个年纪正是应该享受青的时候！即使世族之家，女早嫁，二十的年纪也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没有持家门的权力，生育过后的少妇可以无忧无虑地享受生活！踏青、游、友、玩乐，正是这个年纪的贵妇应该的，而她的母亲却要在中和殿里疲惫不堪地为国事劳！

声！他明白，一趟北疆之行让齐朗的手腕更加明了，对自己的威胁也更大了！

走内殿，玄颢反而觉得无话可说了，怔怔地盯着母亲。

“母后娘娘，孩儿知错了！”玄颢为自己的行为而到不安，他知朝中对谢清的举动虽有非议，可是，尹朔与齐朗都没有提异议，他相信谢清那么残暴地对待济州民是理，只是，他想不理由来说服自己，只能对着母亲发心中的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