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只觉得那些民太可怜，可是，现在再想，何尝不是失去理智的表现？

紫苏见他不再开，径自沉思，不由摇，却也只是静静地看着儿，没有打扰他的思绪，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接这血腥的东西，必须要让他自己想通才行！

帝王的手可以不沾血，却不能回避血腥！ [page]

母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却也是难得如此亲近！帝王家似乎只会越来越疏远啊！

紫苏无奈地叹，她可以肯定自己没有伤害玄颢的意愿，可是，却无法确定，她是否真的不会伤了他，她是否会站到他的对立面！

“孩儿明白了，可是，孩儿仍然不认同这方式！”年轻的皇帝第一次持自己的看法，即使明知那是与母亲相左的想法。

“孩儿以为，朝廷的军队可以镇压叛，却绝对没有理由对一群因为饥饿而起事的平民举刀相向！”

“官仓空虚是朝廷任人不明，是吏、三司的失职！百姓是无辜的！为什么要他们在承受饥饿之后，还要面对杀戮？”

玄颢皱眉，仍然不退让，但是，说话的时候已经是心平气和了，他更希望母亲能够为他释疑。

紫苏只是静静地听着，对于儿平静的语气中仍夹有的激动，她没有给予同等的回应，但是，中仍然闪过一丝不着痕迹的失神，映在玄颢瞳孔中的神情也多了几分难解的复杂，好一会儿，她淡漠地回答：“那些暴民真的无辜吗？皇帝不会没有看到济州太守的奏章上列的官吏死伤人数！那些同样是人命！吏失职？皇帝是不是忘记了？济州的现任官员都今年开刚调任，尤其是那些中级的官吏，几乎都是刚从其他州调去！他们不无辜吗？”

自从从西格得到优良的海港之后，济州就成为商路重镇，那里的官员都是政绩上好的才会调过去！可以说，这一次，元宁朝廷损失的是以后十多年的栋梁之才！

玄颢哑无言，心中再一次产生了烈的无力，这一次不是叹自己没有权力，而是，他忽然发现，在知识与现实之间存在一不可逾越的鸿沟，他原本的理想与信仰在母亲的质问下，竟然显得那么脆弱不堪。

“皇帝，难这些理，你的老师们没有告诉过你？”紫苏仿佛看了儿的挣扎，淡淡地反问了一句，却是当喝！

怎么可能没有教过？帝王之术、治国经纶，这些原本就是他要学的！为帝师，那些人又怎么可能只教授他德文章、经济世故呢？

“朕本来以为，那些权谋之术只是对待敌人的！”玄颢喃喃地说自己的想法。

紫苏神一凛，冷笑着回了一句：“皇帝本就是孤家寡人！”至无上本就要领略真正的不胜寒！

玄颢忍不住一颤，反问脱而：“母后不是代朕掌权吗？也是孤家寡人？”最后一个问题他终是没有，只是咬着下，死死地盯着母亲。

紫苏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脸微微一变，苍白了许多，却还是淡淡地回答了他：“权力是个非常古怪的东西，能够让人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权力场中，除了自己都是敌人！只有暂时的盟友，没有永远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