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也还有丝香气，稀薄得让人分不清是不是错觉。

侍卫们往后退了一步：“没……”

四面红柳绿，远青山依旧，景还是那个景，但那阵久违了的孤单的觉又涌上来了。

他沿着榭查看，大呼着“李南风”，没有人应答，空气里只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粉香。

晏衡咬牙：“你们来多久了？”

晏驰看着晏衡那红了的架势，说不怕是假的，但他们俩一个爹，他打不过他也就罢了，焉能在他面前败了气势？

“你有别回家！回家我让你好看！”

侍卫们再退了一步，再也没人吭声了。

他恨恨一沉气，说：“是你自己要我叫人来的，你又没说不许叫程淑，我让眉儿请她来又怎么了？！

“听到什么了？”

——3——

他也不知听没听见，微微抬，而后脚尖一，就又跃上了船。

……

晏驰中了招，当下捂住手臂越过他们跑了！

“真没有……”

“你们闪开！今儿看我不剁了他！”

“你不过就是被我说中了心思，恼羞成怒而已，我不怕你！我是为了蓝儿好！”

侍卫们都立在阶下，一个个跟鹌鹑似的缩着脑袋不敢吭声。

阿蛮瞅着她脸好了些，又立刻献了王府戏班也跟过来了的消息，好歹哄得“女王陛下”神稍霁，赏面移驾去了戏台。

他弯腰捡起块石就砸过去！

侍卫们冒死拦住：“爷！您想想王妃！您这会儿把他剁了，王妃一定会气坏的呀！” [page]

晏衡离开石山，狂走了大半个园，又在假山上坐了半晌，最后才一路往湖边来。

晏衡这暴脾气……

程淑为什么会气着李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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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附近侍女听闻了呼声匆匆走过来，“南风姑娘无恙，下正上戏园看戏去了。”

“你权倾天下又有什么用？你能在天下横行霸又能如何？你依旧是个孤家寡人！……”

李南风在榭上把对晏衡陈年八辈的怨气都骂来了。

荷叶在清风下微微地摇动，他站在边，怔怔望着远泊在湖心的那只小船，此时清风频起，船儿浮动，将碧澄的面映更耀的金光，但船上终也是没有人了。

“听到了就都把耳朵给我割下来！”

从记忆的隙里飘来了久远的声音，他在李南风坐过的位置坐下来。

他摘了一枝荷，伸手掰开它的卷边。但荷叶终是还没有生长到平展的时候，掰开它又卷起来，卷起便又再掰开，如此往复，终于他指间只剩下一撮碎荷。

奉命赶来侍候的梧桐疏夏与园里的侍女听着也不敢吭声，还是阿蛮仗着往日几分熟络斗胆请她屋喝茶，难免燥的她才止了下来。

到达榭，却见楼台空空如也，举目四顾，哪里还有李南风的影？

晏衡冲着阶下怒骂，挣脱侍卫追了几步，不见了人影，又回瞪向侍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