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十二年时间积压六件杀人案未破，也算不得什么大事。社会照常发展，生活还得继续，始终牵挂案的只有受害者的直系亲属和案件侦办人员。

老姜丢给朱林一支烟，：“老伙计别气，在这个位置上才能盯住这几件命案积案。你们几个刑警年龄都不小了，陆续要退居二线，那么积案就有可能变成冰案，永远沉在档案里，再不会有人了。你盯的那个实习刑警，平到底怎么样？”

朱林在这些天一直陷在陈凌菲案，没有顾得上“考察”侯大利。老姜提醒以后，便给技术大队打去电话。问完情况，他了一烟，：“刑侦系毕业的学生确实不一样，侯大利提供的烟上确实有土孙指纹，与指纹库里的土孙指纹完全对得上。”

老姜：“刑侦系毕业生也有笨。只能说这个小伙天生是刑警的材料。老朱，你真要创造机会让他接班侦办那几件积案？”

朱林：“侯大利是侯国龙的独生，为了查明杨帆的落真相，考上政法大学刑侦系，六年还没有放弃。要想办下这些积案，一定得有这咬定青山不松的犟脾气。而且，他毕业于政法大学刑侦系，从小丁反馈的情况来看，业务能力很。”

侯大利到刑警支队实习，除了朱林、老姜等极少数人以外，其他人并不知其国龙集团太的隐藏份。

“既然如此，早谋划，等他锻炼两三年，熟悉各方面情况以后，想办法让他办积案。”老姜拍了一下脑袋，，“你的想法不错，可是在现行制下，一个年轻人搞这些积案还要全局支持，这个实在有困难，你有措施没有？”

朱林苦笑：“没有措施。让侯大利搞积案，百分之八十是空想。”

时间飞逝，侯大利顺利完成实习。

实习结束后，二中队为其举行了饯行酒。每年都有实习警员到中队，实习警员离队时，丁浩仅仅是不咸不淡说几句鼓励的话。侯大利这个“变态”到了二中队很快就成为办案先锋和劳模，得二中队队员们总是忘记“变态”只是实习警员，送行时皆将其当成了真正的战友。

2008年夏，侯大利大学毕业，江州刑警支队，成为一名普通刑警。与侯大利一起刑警支队的还有同班同学陈浩。侯大利在二大队工作，陈浩则刑警支队办公室。

侯大利最初想低调警队，隐去父亲的光环，专心办案。

山南著名企业家侯国龙自江州，有诸多故事在坊间传，传时间久了，变成了财富传奇，所有民警都知侯国龙的大名。侯大利来实习时没有带档案，正式分时就有档案要公安局，低调是奢望，屏蔽更是幻想，来到刑警队二大队当天就有诸多队友询问其爹是不是侯国龙，得到肯定答案之后，又有好奇队友询问：“既然是侯国龙的儿，为什么要来当刑警？”潜台词就是“脑壳有病”。

局长关鹏打电话给朱林，：“老朱，新分来的侯大利是侯国龙的儿，以前在二中队实习。”

朱林装傻，：“政治应该最清楚这事。侯大利实习之时，政治只是提供了一个名单，江州姓侯的这么多，我怎么知是侯国龙的儿？他真是侯国龙的儿吗？”

李大嘴得知侯大利的爸爸是侯国龙，电话里发了火，对于徒弟以前的“欺骗行为”表示愤怒，要求赔偿神损失。

侯大利知无法给每个人解释真实原因，所以一概不解释，只说自己喜当刑警，这难不行吗？包括请丁浩和李大嘴吃饭时，也是如此回答。

在单位可以如此回答，面对父亲之时，侯大利就不能说假话了。前往江州刑警支队报到的日，侯国龙推掉所有活动，在家里备下饭菜，与儿单独面对。

“国龙集团已经是现代企业，真要能掌控企业必须投时间。你把最宝贵的时间在刑警队，以后谁来继承家业？你爸是老派的人，把辛苦下的企业给别人，我不放心，也不甘心。”侯国龙给儿倒了一杯酒，喝着小酒，试图劝回儿。他知这是堂吉诃德式的努力，但是不努力一把，实在不甘心。

侯大利：“我或许是偏执症吧。等我抓到杀害杨帆的凶手，立辞职，回到国龙集团。”

“如果当年刑警的判断没有错，如果杨帆真是意外事故，你肯定抓不到凶手，因为本就没有凶手。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你要永远当刑警？这情况发生，你的偏执还有没有意义？除非你是真正喜当刑警，那又另当别论。人生很短暂，最重要的决定往往是在不经意间来的，就好比当初我瞒着你妈辞职，辞职之后，我们的人生其实发生了重大转变。你现在同样如此，现在的决定会影响你的人生走向。”

侯国龙知儿脾气，彻底放下了父亲的架和国龙集团掌舵者的权威，以朋友的份与儿平等谈话。他提的观都是其人生悟，每一条都很简单，蕴着其对生活的悟。

“爸爸，谢谢你能说这些。我暂时只能这样想，我还年轻，有重新开始的本钱。”

对侯大利来说，人生被划分成两分，第一分是杨帆遇害之前的人生，第二分是杨帆遇害之后的人生。两分人生看似是连续的，没有区别，但侯大利本人清楚，当看到泡在中的杨帆尸那一刹那，他的人生发生了永久的实质的改变。从此以后，他就不再是以前的侯大利，而是一个带有创伤的侯大利。创伤内，最初不明显，随着时间延续，创伤如一棵小树开始发芽，渐渐长成参天大树。

如果不能找到凶手，侯大利的灵魂将无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