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白结束以后，李大嘴嘴角下拉，冷漠中带有严肃，完全没有在同事面前稍显稽的表情。

陈雷谈话时始终神情平静，态度诚恳，承认如下两：一是与土孙是同劳，关系不错；二是和土孙到永发商场附近喝过酒。

一小时后，李大嘴和侯大利离开了公司。上车后，李大嘴：“你是什么觉？”

侯大利：“所有细节全吻合。”

“案只能这样，你准备写结案报告。结案报告对你们这菜鸟很有用，不仅是完成任务，更是对思维的训练。整个案件的人、时间、地、起因、经过和结果，作为刑侦系学生，你应该懂吧。”

“明白。谢谢师父。”侯大利在刑侦系学了不少书本知识，知识和实践有很大差距，还真得由李大嘴这老刑警来领路。

“谢个狗。我是你师父，这责任还是要尽的。”李大嘴又自嘲，“我回家见你嫂，准备跪搓衣板。还是你这单男刑警最，无牵无挂。”

“师父，虽然陈雷说的全吻合，我还是觉得他有问题。土孙没有能力设计如此恰到好的骗局。这个骗局看起来简单，实则很巧。”

“刑警不是万能的，很多案都破不了，你对此要有心理准备，否则迟早会有心理问题。当刑警不能太，过于会累死，甚至情绪和神问题。当然也不能丢三落四、麻木不仁，得在中间寻找一个平衡。”

“陈雷肯定在窗内，望着我们冷笑。”侯大利闭上睛，想象着陈雷站在窗的画面。在他心中，陈雷始终没有脱去杀人嫌疑。他所谓的不在场证明，其实都有破绽可寻。

“没有这么神吧？”李大嘴从车窗伸，果然看见陈雷站在窗边，“丁队说你是变态，确实有变态，祖师爷确实赏你吃刑警这碗饭。”

窗边，陈雷俯视警车，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笑意。他将侯大利的号码记在手机上，默念几遍。侯大利是猫，他是老鼠，猫和老鼠可能是敌人，也可能是朋友，或者一半是敌人一半是朋友。

永发商场的案确实与陈雷有关。当时，陈雷和土孙吃过饭后在茶楼喝茶，茶楼窗正好面对永发商场。土孙刚刚刑满释放，抱怨家里穷得没有电视、电冰箱等家用电。陈雷指着永发仓库：“那是一个提货，随时可以提货。”

陈雷很小就参加盗窃。第一次是在初中，当时利用年龄小和个小的优势，专职望风。第三次盗窃的地就在永发电。作为望风者，他多次踩，对永发电周边情况非常熟悉。

从监狱来，他由单纯的盗窃技能选手变成了十项技能选手，技能多了以后便很鄙视盗窃，认为盗窃只适合土孙这类人。他试图建立自己的江湖，有了江湖，一切随之而来。

他在监狱时得到一个大哥传授保险丝经验：所有案都必须有保险丝，这保险丝起作用的关键是手下犯案时必须咬牙认罪，让案件中断于此。

这名大哥曾经名动江湖，在监狱里还搞掉了一个咬牙的家伙，大哥也因为此事被直接敲了脑壳。这事烈震撼了陈雷。如今，他为人世以关老爷为号召，讲义气，耍豪，聚集了一群“志同合”的兄弟。

凡是走得近的兄弟都知陈雷反复说过的话：谁犯事都各人背起，如果敢把兄弟扯来，不仅是丢命，还得殃及父母兄弟。

土孙和陈雷关系近，知陈雷表面温和，实则心狠手辣。这次被警察抓住以后，土孙脑里一直回忆起陈雷说起过的血案，一个字都没有朝陈雷上扯。

警车走远，消失在人群。陈雷慢慢给自己上一支烟，思绪回到以前。

当年杨帆是学校的明星，现在的说法就是校，清纯，丽，犹如小龙女一般，赢得无数男同学青睐。陈雷年龄很小就行走江湖，算是学生中的异类。无论他再异类，终归是少年人，天然慕丽少女。他不仅写了情书，还多次当面献表达情。

监狱几年时间里，陈雷躲被窝自，仍然以杨帆为幻想对象。

想起往事，陈雷心情糟糕起来。他不愿持续郁下去，迫自己把思路集中在侯大利上。一时期的侯大利是纨绔弟，不值一提。读了政法大学后，侯大利气质变化很大，目光冷静，如刀一样刺人。

侯大利将李大嘴送回家，掉转车，来到最新发生杀人案的地。他将车停在距离案发地稍远，来到一江湖菜馆。在铐住土孙之时，他对不远的江湖菜馆有印象，觉得装修还不错。江湖菜馆，了麻辣鱼和辣，味当真很。

侯大利与女服务员很快聊在一起。

提起凶杀案，女服务员压低了声音，：“听说是敲脑壳死的，先后杀。不，是先杀后。好恐怖，好恶心。”

侯大利又问：“女孩多大年龄？”

女服务员：“太惨了，死的那人叫陈凌菲，长得漂亮。她是刚参加工作的老师。这件事以后，我绝对不敢上夜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