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月歌看着他，破损的袍早已不能抵御大漠的寒风，更何论这僧人还赤着脚。

宗月歌心一震。

僧人平静地看着她，好似能看清宗月歌心中一切的想法。

“好，多谢施主。”

“超度。”

僧人完这一系列动作，走到下一滩血迹前，重复了起来。

“敢问您，方才是在什么？”

宗月歌故作轻松地转，凑到早就听得云里雾里的小方边，低声：“看这个人，到了军营也是，办好了，算你罪立功。”

僧人定定地看着她，半晌才笑着说：“施主，际会，来便心安。一切机缘，事在人为。”

宗月歌仓皇的避开了他的注视：“可这里并没有尸，大师如何超度？”

这番言论宗月歌倒是第一次听见，脸一旁不明所以的小安都转看向这边。

“您……何此言？”她小心翼翼地问着。

“此话何解？”

“若他只是为了一己私，当然算得上罪孽，若是为了名族大义，那人倒不必过于自责。”

“贫僧天地为床，四海为家。”

“施主请说。”

耳边忽然响起一个中年男的声音，宗月歌警觉地看向那声音的来源。

“既然您说了机缘巧合都是事在人为，”宗月歌拱手行礼，“那不如就与我回军营，好好为我解答一下，什么叫事在人为。”

“结果虽是一样，但那人却不一样。”僧人双目清明，好像要直接看向宗月歌的心里，“前者主动犯罪孽，是为普世的恶人，后者则是被动有此举动，不过一个俗人而已。”

“小声儿！”

那僧人笑了笑，温和的开：“将死者的亡灵渡至他该去的地方，也就是将活人的罪孽洗涤。过去之事已不可更改，贫僧只希望死者安息，生者宁静，如此而来，方为超度。”

小方浑一凛，行了个礼：“是！”

“既如此，僧不如跟我到南梁军营中，暂住一晚？”

听他这话，像是已经知晓了宗月歌的意思。

“如果有一人，造成了成千上万的人的死亡，那么她的罪孽，该当如何化解？”

见宗月歌一脸的似懂非懂，那僧人笑：“施主大可去告知那人，一切无关其他，唯心耳。”

“烦请留步，我有一事，还望僧解惑。”宗月歌忽然开，叫住了他。

宗月歌瞧着天快要黑了，问：“天黑了，僧可有去？”

宗月歌一时拿不准这人是何意，便给他让了条路。

看着僧人就要离去，宗月歌终于上前拦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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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竟然看了自己是穿越而来的！

面前的灰袍僧人笑了笑，并未回答。

这二字像一记重锤般敲在了宗月歌心上，她只觉到，面前僧人温的目光，都像是一把利刃。

宗月歌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一直着同样的行为，知天渐暗，这片战场上，已经不剩下他没有抚过的血迹。

僧人双手合十，了一声佛号。

前是一个赤着足的灰袍僧人，正双手合十，看向自己。

“僧这般打扮，不觉得冷吗？”宗月歌问。

僧人又了一声佛号。

心中的迷雾忽地消散，宗月歌整个人的神都清明了起来，朝着僧人激：“僧德行崇，在下拜服。”

“无论是何目的，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何故这样说？”宗月歌并未在意他的语气，接着问。

空气中一时间无人说话，那僧人又开了：“既然施主无事，那贫僧就先告辞了。”

“自己想的事，心中温，上就自然不觉得寒冷。”

那僧人见她让路，又是双手合十，了声谢后，走到宗月歌边的一滩血迹前，中低声念着什么，将手附在血迹上，随即宗月歌看到那血迹之上浮一阵金光，耳边也好似听到了轻微的梵音。 [page]

“超度，并非是为了超度死者，而是超度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