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罗兹库尔愣住了，他惊愕得连话都说不来了。他已经忘记那几鹿了。当他在扎人的树棵里着，当他吓得魂不附的时候，仿佛有几鹿象闪电、象梦幻一样问过去的。那时从斜坡上朝下的木随时都可能将他砸扁。他才没有心思去理会那几鹿和老的废话哩。

他是个稀里糊涂的人。糊涂对生活总是满意的。

“放学了又怎样呢？”奥罗兹库尔故意不动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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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那边，护林所的院里，奥罗兹库尔的房前面有什么东西在冒烟。从冒的烟可以猜来，那是茶炊。就是说，老婆已经在等他了。奥罗兹库尔想到这里，并不到痛快。他张大了嘴在气，还是到气闷。作痛，嗡嗡价响，心扑腾扑腾直。额上的汗直住睛里。面前还有一段很长很陡的坡要走。在家里等他的是不会生孩的老婆。哼，她烧茶炊，想讨他喜呢……他忽然一时起，想冲过去朝那只大肚菜炊踢上一脚，让它见鬼去。然后朝老婆扑过去，打她一顿，朝死里打，打她个破血。他仿佛听到老婆在嚎叫，在诅咒自己的苦命，他心里到舒坦起来。他心想：“让她去，让她哭叫去好啦！我不快活，吗要让她快活？”

“孩，别这样，”莫蒙央告说。“今天是这样的嘛。我倒没什么，可是小孩要等，在这样的日里会哭的……”

他的思路被莫蒙打断了。

“今天鹿回来了。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日……”

“哭又怎么样？”奥罗兹库尔火了。这一下他有借可以好好地教训一下老了。奥罗兹库尔一天来想方设法找他的碴儿，现在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他哭，咱们就可以把事情丢下？早晨，你蒙混人，送他去上学。送去就送去好啦。现在又要到学校去接？那我怎么办？咱们在这里是闹着玩儿的？”

唉，有什么好说的！……

“孩，我简直忘了，”莫蒙猛然想起了外孙，连忙朝奥罗兹库尔走去。“我该到学校去接小孩了。已经放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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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罗兹库尔对自己的生活是十分痛垠的。这生活不如他的意。这样的生活该是快莫蒙这样的人过的。莫蒙他还要什么呢？他活多久，就弯腰弓背地多久，天天，没有休歇。这一辈没有一个人听他，他可是要听所有的人，甚至他的老婆都着他，他对她都不敢回嘴。这样的倒霉鬼听听故事就够兴的了。在森林里看到鹿，快活得连泪都来啦，就好象通上了他跑遍世界找了一百年的亲兄弟似的。

，那就是从山那边来的，它们在森林里想怎样跑就怎样跑，想往哪里跑就往哪里跑。在城市里，人们无忧无虑地在柏油路上溜达，坐小汽车，下馆，天天在寻作乐。可是命运偏偏将他抛到这山沟里，他真倒霉……就连这个快莫蒙，他的这个没息的丈人，也比他幸福些，因为他相信故事。

“你把我当成什么啦？”他恶狠狠地冲着老的脸低声说。“可惜，你没有胡，要不然我就扯你的胡，叫你明白明白别人都不比你蠢。你那几鹿算个！我可不你这一。你还是少给我罗嗦。放木去！咱们不把木

“什么这样的日？这日有什么特别的？”

他们终于踏上最后一地界，从这里再走很长的一段陡坡就到河边了。他们停下来休息。

“小孩要哭的呀。”

“孩，你别生气。咱们把木放在这里。咱们下去。你回家去吃饭。我趁这个时候骑到学校去。把孩接回家。然后咱们再回来把木放过河。”

“老于，你想了很久，才想这个主意吧？”奥罗兹库尔刻薄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