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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不敢言声，内侍张德正：“贵妃娘娘容秉，才得皇上皇后所托办选秀，不敢懈怠渎职，一切着规矩来办，娘娘的吩咐才不敢应承。”

说着继续朝秀女堆里张望，问：“哪个是襄国侯家的小？”

庆贵妃笑得畅，似乎看秀女丢脸是很快乐的一件事，也不理她们，转向张德说话：“这雨越发大了，该给她们找个避雨的地方才是，都是金尊玉贵的千金小，弱，淋坏了谁都不行呀。传去让人以为咱们里人刻薄呢，连秀女都照顾不好。”

海霖曦又说：“可惜了江五，被个李沉香拖下了，这下定是没有参选的资格了，只盼着她无事就好咯。”

天光又亮了一些，可以看见涵玉内外盛开的桃李。这时节正是光明媚，不过在昏暗的晨光和大颗的雨滴下，那些也像秀女们一样显得狼狈。

秀女中大有不知中事的人，闻言俱是变。皇家选秀向来以严谨著称，庆贵妃这么当众徇私，可是实实在在打了皇后的脸，日后就算张家小真的了王府，那也要背着走后门的骂名抬不起。

场面有。

“安国公家的孙小在哪儿，本怎么看不到呢？”

张德躬：“才早已派人去取雨了，附近的两院也在打扫，很快就让小主们挪步。”

雨滴越来越大，打了秀女们的衣衫，但经了方才的事情，谁也不敢再多言，俱都老实站在原地忍着。

这回答中规中矩，只说规矩，不掺合后妃的争斗，庆贵妃无奈摆手：“罢了，就知你是秉公无私的人，本不难为你。”

如瑾想起海家聚会那次，吴竹从小院里听见海霖曦和穆侧妃对话，当时穆侧妃曾指海霖曦与笼络江五，说江五这会对皇帝的胃。今日了这样的事，江五恐怕要让穆侧妃失望了。

“这还好。”庆贵妃的兴趣似乎不在此，借着亮起的天光眯了睛，仔细朝秀女们上打量，半晌后招了招手，“让那了院的都来，本看看这次都有谁。皇后娘娘可发了话，要给太和王爷们添人呢，不知你们谁有这福分。”

张六和张七小从后排列，依足规矩给庆贵妃请了安。庆贵妃上下打量两人，“收拾得真齐整。”说着就朝张德，“一会你们抬抬手，皇后娘娘中意自家侄女，想把她们指给皇呢，你们可别把人家从首就刷下去。”

如瑾别开了睛。

这些人于她来说，的确是蝼蚁，稍微动动手就能碾死的。只因她是庆贵妃。

红袍内侍张德已经领着手下们行礼，给廷里位份最的妃请安。认识庆贵妃的秀女也很快拜了下去，剩下很多没见过庆贵妃的人，张之余，机灵的跟着其他人有样学样，迟钝的便直愣愣的不知所措，十分扎的站在人堆里。

朱云华盖之下，大群女内侍簇拥着一步辇逶迤而来，辇上坐着宝蓝织锦装的艳妇人。人未到，笑语先至。

海霖曦斜一瞥，投来探询的目光。如瑾不理会她，轻轻走了人群，“臣女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如瑾抬看去，看见眉张扬的容颜和一丝不苟的容妆，略微丰腴却风韵犹存的女在上，笑看着涵玉前的一众秀女，像是看蝼蚁。

海霖曦无所谓的语调让如瑾到不舒服，没有理她。依着如瑾对张德的了解，江五和李沉香应该都没事，张德是重规矩的人，不过却不会肆意滥用权力，方才大概是在杀儆猴，过了选秀，那两人许就放来了。

如瑾讶然，没想到庆贵妃指到自己上。前世她们虽有集，这一世却还不认识呢，这尊贵的娘娘为何要关注她？

如瑾随着院中的勋贵秀女们鱼贯而，分成几排列在庆贵妃的步辇之下。庆贵妃一个一个的看过去，目光扫到谁，谁就低了。如瑾早就垂首站在人堆里了，不想和庆贵妃照面。

“这是怎么了，几百号人一起赏雨？本还是次看见这样的有趣事，真叫开界。”

那红袍内侍如瑾自然认识，不用海霖曦介绍，她早在武安门之外便认了来。那是皇帝跟前的得力膀臂，虽不如康保那么时时服侍左右，但许多大事皇帝都会给他办，譬如选秀。这位老内侍名叫张德，如瑾前世和他接不多，只知那是个严谨刻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