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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世蕃轻声：“据说钱展才和胡汝贞极有情，上京前还特地下杭州见了一面。”

钱渊双膝跪在地上，垂呼：“草民钱渊，拜见陛下。”

“误不了事，误不了事。”严世蕃笑几声，昨晚玩得比较嗨，“赵文华言……钱展才不类其叔父。”

嘉靖帝盯着钱渊好一会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长得不太像，那人是国字脸，端正严谨，仅仅从相貌来说，钱渊更胜一筹。

黄锦笑着和陆炳打招呼，视线却落在钱渊上，“皇爷都问了两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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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渊没有思索，坦然直言：“钱氏一族弟，尽皆七尺男儿。”

正在持笔挥墨的嘉靖帝第一时间抬起，虽然只有短短一句话八个字，但这声音清亮，字正腔圆，极为悦耳。

松江华亭这些年仕者不少，但能让嘉靖帝留下直观印象的无非就那么几人，内阁次辅徐阶，前礼尚书孙承恩，曾力夺状元的陆树声，这三人都个不，钱渊估算过，都没超过一米六。

黄锦小碎步走过去，轻声提示。

“草民虽未满二十，但也有赤胆忠心，陛下乃君父，所询之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钱渊微微抬。

钱渊心里明了，这应该就是在历史上留下名号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黄锦，嘉靖帝对宦官束颇严，唯独对这位从兴王府就陪伴自己的太监很是信任，甚至称“黄伴”而不言其名。

“赐座。”

嘉靖帝的第一句话就让钱渊大为意外，果然是了名不讲规矩的主儿。

“黄公公。”钱渊弯腰施礼。

起后的钱渊长而立，不不矮，不胖不瘦，背脊直如松，双目清明有神，鬓角的小小修饰显示人的锐气，浑上下散发的书卷气却有让旁人有温如玉的。

……

“真是一表人才。”黄锦那张胖乎乎的圆脸上满是笑容，招手：“跟咱家来吧。”

说得简单，黄锦是个胆小，还算有良心的宦官，其实这品行的宦官在明朝历史上并不少见。

昨夜让你回府，又喝醉了？”

一般来说，但凡面见皇帝，都必须由礼教导演礼，但这次是特殊情况。

跪在地上的钱渊心里有打鼓，他太清楚第一次见面印象的重要了，早在运河上就各盘算，从发髻、衣着、言谈各方面都心准备。

微微叹了气，嘉靖帝放下笔，“抬。”

“起来吧。”

黄锦陪伴嘉靖帝几十年了，立即猜了什么……上一个声音清亮，悦耳动听的，是夏言夏贵溪。

钱渊鼻孔都有了，特么你以为是在东湾选妃啊！

万寿外。

黄锦偷看了，嘉靖帝手中的笔还悬在半空中，愣愣神似乎陷了回忆。

从侧门了万寿，绕过主殿径直去了后殿，钱渊在外等候，片刻后黄锦将其带。

不过钱渊记得这位黄锦，是因为历史上海瑞上书，嘉靖帝大怒，黄锦旁敲侧击留下了海瑞一条命。

“再抬。”

这句话意思很明显，钱渊不像他叔父钱铮那般铁，是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家伙。

嗯，没有“万岁万岁万万岁”，如果是勋贵、臣还有可能，文官……就算是当年的张璁，如今的严嵩也没这脸。

而钱渊，前世今生差不多，一米七五左右。

随后，有些嘶哑沉闷的声音传来。

嘉靖帝大笑，“所以，数年来，东南倭战，据闻你临阵勇决，从无退缩。”

“都言华亭人短小，不料却有如此量。”

严嵩闭上睛不再说话，就算曹辅接任浙直总督，李默上位，最着急的那个人也不是他。 [page]

陆炳笑笑没解释什么，只侧让路，介绍：“这位是司礼监黄公公。”

黄锦愣了下才去搬了个圆凳过来，要知在陛下面前，也就严嵩、陆炳寥寥几人才有这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