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上微微用力，将萧离的手握的了些。

有往日里与承恩公府走得近的朝臣勋贵，这会儿也各自远远地避开，生恐受到牵连。更有落井下石者，纷纷加弹劾之列。一时之间，承恩公府名声臭不可当。又有中旧妃嫔，首与皇帝哭告当年被沈皇后欺压毒害等，沈家情势愈发悲观起来。

“这就叫破鼓万人捶。”凌妙骑在一匹雪白的上，笑，“不过，这鼓恐怕还是王爷您先打破了罢？”

凌妙沉默，她没有想到，仇大恨之下，萧离竟然能够看得这样的远。

“你这样聪明，倒是猜猜看。”萧离这段时间所忙的，无非就是对付沈家这件事。利用沈的蠢招，挑起萧靖怒火，再加上之前的功夫，便要趁着一次机会，叫萧靖自己除去自己的臂膀！

吃过了午饭，她果然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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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后，沈慧只觉得钟粹里都如冰窖一般了，冷清寂寞的叫人害怕。

萧离见她言笑晏晏，大红的骑装穿在上，满青丝只用一只金冠束起，纤细的腰间缠绕着一掺了金丝的乌黑鞭，整个儿人看上去明媚妍丽不可方，一双清凌凌的睛只盯着自己，便觉得心中一，挽住了她的手。两匹并排缓缓而行，一对璧人，眉间俱是波转，情意无限。只叫后边跟着的护卫都觉得没睛看。

“清除先帝余党，叫沈家尝到了大权在握的甜，所以这二十年来野心不断膨胀，萧靖在利用他们的同时，对他们自然也是诸多不满。可惜，承恩公父两个自作聪明，以为这些年他们的所作所为掩饰的极好，殊不知都被萧靖看在了里。以我所见，萧靖不过是利用他们挡箭牌而已。给他们权利，叫他们去排除异己，朝堂内外损毁的，也不过是沈家人的名声，而萧靖自己却是清清白白的好皇帝，民如，只是因信任这些臣，才被蒙蔽了睛。有朝一日得知真相，好皇帝自然容不得这样的臣贼，届时只需将沈家推去，他便依旧是史书上的明主。”

泪珠，笑。

“叫我说，沈家当年助纣为，这些年为了排除异己，所犯下的罪行累累，罄竹难书。”凌妙眉尖轻蹙，“先帝时候的许多心腹臣，先后被清算，这里沈家所的手脚不少。便是我……”

凌妙也没想到，因为沈那神来的一笔，没有叫自己的爹娘离心，倒把承恩公府坑了个底朝天。

萧靖，终究是个庶皇，帝王心术全然走偏了路。一味以私诡行事，叫人不齿。

萧离只微笑不语。

大到承恩公父结党营私，陷害忠良，小到承恩公府家在外省买土地，致伤人命，并以公府之名放贷，坑害人命无数等。若是真的坐实了这些罪状，足以抄家灭族。

当然，沈家也并不无辜就是了。

“不，你分析的极是。”两边树木缓缓向后，路边半人的青草散发夏日特有的香气，“不过，萧靖此人虽然过于倚重谋诡计，但在治民上也确实有仁政。父亲在世的时候，多年征战，国库空虚，百姓虽安稳，却不富足。这二十年，也算是休养生息了。”

凌妙偏过看他，挑眉，“莫非我说的不对？”

她咬了咬嘴，终究没有说“便是我们卫家”的话来。

听凌颢说，这几天来，不断有人弹劾承恩公府的罪状。

虽然先帝在世时候，南征北战也都是为了大凤朝不受边国侵扰，然而只要有战争，便有伤亡，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先帝时候本朝武将辈，这一切的背后，亦都是百姓的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