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说来话长，就不污县伯、国公之耳了。二位慢慢享用，小的先去了，二位放心，此牢房附近，数丈之内，再无别人。”

李沐：“这是哪里话，你的本事够大了。”

魏征见李沐不搭理他，也不以为意，他走到桌前，在李沐对面坐下。

李沐默然不答，心里却，难不是吗？你的换主速度可不比吕布慢啊，先是为隋朝小吏，后投靠李密。李密败后归降唐。后窦建德攻唐，被俘之后归降。窦建德失败后，重又投靠李建成。玄武门之变后最终投降李世民。

见李沐不答，魏征的睛变得通红起来。

李沐的话虽然平淡无奇，可在魏征听来，却是字字诛心。

让李沐意外的是，这碗酒一喝。

李沐见那牢不愿意述说，也不勉，却：“若我还能从这去，你不妨来李家庄，我给你找份面些的差事。”

牢闻言大喜，冲李沐长一揖：“那小的就先谢过县伯了，小的祝县伯早些离开此地。”

李沐忍不住开了，“如此说来，魏公还是忍辱负重了？”

说完，冲魏征也拱手一礼，退了去。

“臣并非贪生怕死，只是不想死得没有意义。先主死，可万千从属还要活下去，若臣以死全节，那还有谁去保护这些从属？”

魏征有了个乎意料地举动，他突然起向李沐拜伏：“臣叩见嗣王殿下。”

那牢睛一亮，忙应：“那敢情好，能为县伯效忠，这是小的福分。只是，小的没有什么拿手的本事，只怕……。”

李沐也不示弱，一饮尽。

片言只语，就能收获人心，此年纪小小，确实不同凡响啊。

“殿下这是在责怪臣背主求荣吗？”

毕竟李建成是惨死在李世民手里的。

李沐一惊，迅速扭转，避开。

如此背主求荣之人，怎么也无法与正直不阿四个字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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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听着。

魏征看着听着，中闪过一丝光。

“臣只是一个谋臣，如何左右得了朝堂之变？先主若听臣之言，何至于到如此地步？某此生只为寻求一个明主，只可惜蹉跎数十载，却落得如此下场。”

对于魏征，李沐心里有个结。

李沐顾自在桌前盘坐了下来，倒不是不想理睬魏征，而是他对魏征没有话说。

李沐略一迟疑，取来酒壶，倒了两碗酒，将一碗移到魏征面前。

魏征自然能听得李沐话中的讥讽之意。

魏征也不答话，端起碗冲李沐一举示意，便一饮。

烧刀的烈度，让二人微张着嘴轻轻呵气。

“魏公两次在朝堂上仗义直言，沐领情了。借献佛，用牢之酒，敬魏公一杯。”

“魏公这是何意？你我并无主臣之份，沐不敢受你大礼。”李沐平静地说，“如果魏公此礼是冲着先王的，那沐以为，先王不会允许我受难魏公此礼。”

如果魏征真是个正直不阿之人，那在李建成死后，就算不死节，至少也该隐居起来，没有上换主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