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有不可思议，但李世民确实死了，李沐也就不再怀疑。

“朕是来了，可朕宁愿不来。”

房玄龄望着门外，他的神显得空，仿佛是在缅怀，“一个曾经君临天下的皇帝，会容忍自己象个囚徒般地活着吗？换作是陛下，会吗？”

“是。”

“为什么？”

“朕……不会。但朕不会去找死。”李沐其实心里已经信了，英雄末路，死比活或许更畅快。

“臣信！”房玄龄，“陛下答应让臣连任之时，臣便信了。”

李沐看着这个已是古稀的老人，“你相信吗？朕想过让你善终。”

房玄龄的笑意带着些沧桑、无奈，“陛下说得对，臣是在演戏，可臣多希望那不是在演戏！”

“臣知陛下会来的，就象臣知陛下一定能想到是臣一样。”

“那朕就奇怪了，如果李世民的死是为了给你一个演戏给朕看的机会，那李恪呢？他为什么死都不吐你在背后？他为何如此地信任你？”

以当时在京城的武力，李世民不可能幸存。

以李世民的智慧，应该可以想到，就算杀死自己，就算朝堂上所有文臣武将都随风倒、墙草，可李沂、李师二人，绝不会善罢休。

“是。可臣瞒不过自己的心。”

“但秦王也不是纯粹寻死，他是在为臣谋一条路。”

“人活着，总会辜负一些人。臣老了，不能辜负所有人，所以，只能选择辜负陛下。”

现在想来，其中疑颇多。

李沐突然明白了，“你是说李家庄时，你的效忠是在演戏？”

李沐有些愤怒，“你不是在与朕作对，你是在与你自己作对！”

“可你终究是辜负了朕。”

“路？”

“陛下难真相信秦王会想不到他的谋反是条死路？秦王难想不到，就算当天真能杀了陛下，李沂、李师等拥兵将领能善罢休？”

房玄龄悠悠：“为了秦王，为了……臣心中的那份执念。”

李沐蹩眉：“朕是问，他为何不供你来？”

房玄龄的中有泪，“王死得最冤，他因臣而死。如果臣当时放他离开长安，他可能就不会死。”

“陛下说得没错。”房玄龄很坦然。

“陛下来了？”房玄龄微笑着问，“请恕臣未曾远迎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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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你是说李世民在故意找死？”

房玄龄：“陛下说得没错，陛下不会自寻死路，那是因为陛下年轻，但秦王……老了。”

“不！正因为得太好，好到臣无法想象和企及的地步。所以，臣只能选择辜负陛下。”

是啊，老了，再大的人，都无法与这两个字对抗。

“对，路，活路！秦王不死，陛下如何相信臣会改投陛下？陛下如果不相信臣的忠心，臣如何成为当朝首辅？如果臣不为首辅，又如何这些事？”

“为何是朕？朕难得不好吗？”

了多年的荒宅。

“朕明白了。之后所发生的那些事，背后都是因为有你。”

“因为王肖父！”

李沐的心中一阵悸动，呛声：“你可以认为那不是演戏的。”

李沐有些惊愕：“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