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禁？”

手下的兵被打发去了山东，两个亲信全升了官，其中庆贤正恩涕零。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大和钰儿，现在竟跟人质一般想见也见不着，韩秀峰意识到除了听文祥的先回京城，他已经没了别的选择了，只能故作镇定地说：“只要皇上恩准就行。”

文祥突然转过，遥望着正在几个侍卫促下开的河营将士，轻描淡写地说：“志行，都说傻人有傻福，以前我不信，现在信了。先帝健在时，大圣眷恩隆。现在先帝驾崩了，皇上和两太后竟一样觉得他老实可用。” [page]

“四爷，您就别问了，我们几个说起来是在总理衙门当差的章京，其实就是个跑的，王爷和大人们的事我们几个哪会知。我们只知得伺候好您，您想打牌，咱们陪您打牌。您想吃酒，咱们陪您吃酒。您想听曲儿，我这就去找戏班。”

送走文祥，回看特木等老下，韩秀峰实在忍不住了，盯着他们问：“几位，我这算是被囚禁了吧？”

王千里有了新差事，要在恭亲王边听用。

“别担心，钰儿多聪明，你们早晚能见着的。”文祥顿了顿，随即话锋一转：“志行，皇上和两太后命我先回京，圣驾回京可不是小事，何况大行皇帝梓很快也会恭奉回京，接下来有得忙，要好多准备。你原先的差事也卸下，不如跟我一走。”

可有大行皇帝遗诏在，她们又能什么呢？

韩秀峰回房看了一会儿书信，有老丈人寄来的，有大哥让侄仕通仕达写的，有潘二和的。

韩秀峰沉着脸问：“大行皇帝宾天还没满两个月，现在能听戏吗？”

“为我好，我究竟咋了，是贪赃枉法还是谋逆了？”

“四爷，您这是说哪里话，给我们几个胆我们也不敢囚禁您。”

韩秀峰就这么带着小山东，先跟文祥回京城。

……

一个觉得这么大一家，在县衙不能没人，打算把儿送县衙房或兵房帮闲，等县衙各房有书吏的缺空，再银找几个人作保上，虽然只是个书吏，但至少能免些徭役和赋税，还能帮着照看家里。

庆贤再次上了官，要随驾。

韩秀峰很清楚他不会无缘无故提大，更不会无缘无故提任钰儿，心不在焉地说：“是啊，她这些天一直在太后边伺候，我也有好几天没见着她了。”

没曾想到了京城，文祥既没让他去上驷院衙门，也不让他回重庆会馆，而是把他送到达智桥胡同里的宅院，命等候已久的特木和林庆远等人帮着安顿，走前还留下一句“没事别门，有事也别门”！

“四爷，文大人是让哥儿几个陪着您，可文大人也是为您好。”

潘二说的是团练的事，可韩秀峰本无心想那样，因为这几天经历的一切，让他意识到两太后和恭亲王等留守京城的王公大臣会有大动作，一定是在谋划怎么对付肃顺等先帝托孤的赞襄大臣。

“四爷，家书抵千金，要不您先看看家信，酒席上就送过来，等酒菜摆上桌，咱们再给您接风。”

“别的地方不能，但在这儿您百无禁忌。文大人代过，只要能让您兴，只要不门，什么都行。”

“是吗，这么说大又能升官？”

何况后不得政是祖宗家法，就算官心、旗心、军心、民心全在她们这边，难还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地视大行皇帝遗诏于不顾，授意文武百官群起而攻之，罢肃顺等人的官，革肃顺等人的职？

想到这跟造反差不多，韩秀峰觉得两太后和恭亲王应该不会也不敢这么。可想到文祥连打带削的这些安排，又觉得他们真有可能对肃顺等人来的！

“皇上会恩准的，让小山东赶去收拾行李吧。”

“升不升我不晓得，但我敢断定他一定不会丢官。”文祥顿了顿，又说：“钰儿也好的，听说她这些天一直在太后边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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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木话音刚落，林庆远就跟献宝似的捧一叠书信：“四爷，日升昌被洋人给抢了，好在洋人只要银不要书信，小的去盯着那些个伙计整整翻找了两天，总算找着了您的家信。”

“好吧，不为难你们。”

家里倒没什么事，琴儿好，两个娃不但聪明而且懂事，反倒是大哥和二哥的想法比较多，一个觉得他儿启蒙晚，之前在乡下请的先生学问也不，别说考举人中士了，恐怕连秀才都考不上，打算给他儿捐个文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