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惢听她如此说，‘噗嗤’一声笑声来，“主人是舍不得小宝宝，还是舍不得那个大嘴？”

听得鸢鸢这一句，宋世安举目四望，才发现早已不见了昭华的影。

昭华对着溪了一气，面上的冰便化开，霎时恢复了潺潺动的悦耳声。

“棠棠可没有向着他说话，棠棠说的，都是自己看见的事实。主人自己可能觉不到，你每次和大嘴小望舒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你嘴上一直在骂他，手下一直在打他，可是你角眉梢里的，无一不是幸福的气息。这样的觉是骗不了人的。主人可以骗自己，但是棠棠又不是傻。”

冬日苦寒，溪已然结冰，显得死气沉沉。

棠惢问昭华，“主人打算何时回妖界？”

“还未想好。”昭华踢着脚下的小石，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这才一个月，我就已经舍不得离开祈儿了。午后离开中，现下还不到夕落，不过半日功夫，我心中就想念得。你若要我此刻回妖界断了和祈儿的联系，我怎能甘心？况且......”

她足下的力突然加重，将一枚石踢得老远，“况且那百里望舒是个什么人？他又能教祈儿什么好？我怎能放心让祈儿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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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看着来来往往的赶路人，瞧着一路上的田园风光，呼着自由且清新的空气。

她和棠惢漫步在小溪边。

*

“呢？”

“你胡说些什么？”昭华似是心虚一般，忙不迭否认：“我怎会喜上凡人？从前吃过的亏还没吃够吗？棠棠，你怎么这样？吃了他两顿好吃的，就什么都向着他说话。”

他在心中默默：“（人若无心，比还不如。妖若有情，自比肩神明。皇后娘娘，愿您一生平安顺遂。）”

离开桃坞后，昭华并未急着施法回。

棠惢捂起嘴来笑个不停，“主人也会说，他往后是要日日在你跟前念叨。便是你自己也想过往后有可能会日日与他相。不是吗？”

“主人舍得吗？”棠惢调一笑，“他为了救主人断了条，可给主人急坏了。主人不说，以为棠棠看不来吗？那日你救助他的时候，生怕他落下零星半的伤症，于是将自己的灵力都注了他内，为得就是让他安然无恙。主人注的那些灵力，可足有五年的修为。这五年的光景不算光景吗？凡人才区区百年的寿命，主人用了自己五年的修为去救他一条，还不足以说明主人对他的喜？”

昭华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你还不是傻？我看你就是这天下间最大的傻！我哪里有幸福的气息？你倒是会形容......我与你说实话，若非祈儿有他的血脉在，他这些时日对我如此轻薄，我不得杀了他！”

这一幕的鸢鸢，实在像极了宋昭。

“当日他是为了救我才会如此，我总不能不不顾吧？”昭华依旧在辩，“况且说，他要是真成了个瘸，往后日日在我耳朵旁跟我念叨，说他是为了救我才瘸了的，我可不得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