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长沙兵还没来得及惊呼，两艘哨船上又站起二十来个着勇字号衣的兵丁，“鸟枪”平端，随着一声号令，砰砰爆响短促而密集，枪的白烟也在船边连成了整齐的两条线。

李肆的肺都差炸了，好胆！这一年多来，从来都是他抢在上风整治人，何曾像今天这样，成了别人偷袭的目标！？看来就算是再狠的人，遇上疯狗也要遭殃。 [page]

轰轰……

赶缯船上，那目扯着大嗓门快意地呼号着。

接着是两声响，像是夹着冰渣的凛冽风暴刮过，船舱、船板，连带桅杆都哗啦啦抖动起来，带得整个船都是一偏，木屑杂混着烟尘顿时模糊了李肆的视线，呼呼的铅破空声掠过，激得他太都猛然一凉。正压在他上的盘石玉抖了一下，闷哼声像是个线，将远近好几声惨呼也牵了来，还有清晰的人落声响起。

李肆正在琢磨，却见对面那二三十步外的船上，一下又涌来十多兵丁，全都持枪拉弓，原本船的人也动作起来。

又有好几个兵丁上炸起血，倒的倒地，落的落，到这时候，赶缯船上的长沙兵才终于将呼喊挤了嗓，一个个都趴在了船板上，罩住李肆那艘船的箭矢骤然停顿。

李肆心底透凉，飞扑下。

嘱咐他别动，转看去，船上似乎都没了声息，李肆心燥上涌，抡圆嗓喊了起来：“杀——！”

中间一艘是贾昊带队，听到枪炮声就让船工转舵拐了来，江面另一端也已经有人叫闹不停，更有几艘哨船开始摇橹，朝着这边靠近。

“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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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李肆推开盘石玉，手却是一片，这瑶家少年受了伤，一边着气一边喃喃问着：“总司……没事吧？”

“弓手别停！炮手枪手装弹！一定要把那小碾成渣！敢对咱们长沙兵动手，这就是下场！”

一阵喀喇喇刺响，李肆这船冲滩搁浅，堪堪停稳，李肆喊了声：“于汉翼

蓬蓬……

不太妙……

最后一艘是吴崖，他让船工直愣愣加速李肆和贾昊两艘船之间，即便李肆这艘船打起了转，船尾见就要上他的船，他也一不顾。

嗖嗖……

像是目的军官从船舱里急步奔，朝着李肆这边一指戳来，而船船尾的小炮也朝这边转了过来。

“老憋了一年多，满脑想的就是杀清兵，你们这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李肆总算知这帮家伙的来历了，看来白隆也算狡猾，只船不人。这些人正是年前在浛洸关开枪冲关的湖南抚标营兵，当时被他带着司卫用枪炮震住了。现在他们还是在给晖堂办事，见着自己这对送上了门，拿着当令箭，想直接下黑手解决掉自己。

不等他，后面两艘哨船已经有了行动。

“就是他！动手！”

好……好……

贾吴两船上同时升起一团白烟，两门神臂炮发话了，那艘赶缯船顿时被霰弹覆盖，像是被蜂群过一般，尘烟、木屑带着团团血溅飞，至少四五个正装弹拉弓的兵丁摔江里。

箭矢跟枪弹兜泼来，在李肆这艘快哨船上溅起团团木屑和细尘。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