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愚钝，不知先生为何发笑？这病菌在识微镜下清晰可见，譬如鼠疫、麻风、痢疾几桩疫病，英慈院都已找到对应的病菌，也有若医档实证。”

叶香岩是谁，李肆若在，也不清楚，可要听到其他人低低念叨的名字，他也要摆一副如雷贯耳的表情，那名字是……叶天士。

盘金铃杏也是大睁，有那么一刻，她那神情简直像极了追星少女一般，显了一丝狂。 [page]

厅堂里沉寂了片刻，接着众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之前那个年轻人更是瞪圆睛声：“香岩先生！”

听到这，那个珠总在盘金铃正焕发着神采的面颊上转悠的年轻人嘴了。

叶天士了两气，哈哈笑了，“无理可证，居然也能谈医，真是咄咄怪事！”【1】

“小女行医，从不敢无视先辈医祖所成，只盼能查漏补缺。但识微镜下所见，为前人所未见过，小女也存了一分探究之心，想以此有所得。不敢立前人未立的理，而只敢循上天既成的。”

“这些病……菌，大概能有多少？一个人一辈能研究完吗？”

盘金铃一边说，一边朝贺默娘招手，贺默娘就将显微镜和标本册医档册全都摆了来。

盘金铃摇：“每一病菌，都需要了解是如何产生，适合存活的条件，传播的方式，对人的危害，何药能够克制等等。我们英慈院这两年来，不过掌握了十来，以我来看，一个人要知透一，至少得上三五年时间。而病菌大类虽只有数，却如树木禽兽一般，细类难以计数，一个人……怕是十辈也研究不完。”

“药学上，我们要对照古方，寻找克制这些病菌的药，这也需要一桩桩反复试验，没有极大的耐心，可是不得这门学问。”

盘金铃正要回答，之前没在她目光下畏缩的一个中年人又开了：“我且问你，你这病菌一说，医理是循伤寒，还是循温病？”

那年轻人撇嘴，显是难以相信：“难不成比天文地理、易学武艺还要博大？”

见其他人听了这话，也投来置疑的目光，盘金铃却是毫不动气，她医家，怎么会不懂医理。只是现在她所走的这条路，已经不是传统医理所能容纳得下的了。

盘金铃也是一肚的气，之前就被无数满嘴就是大理，可一个病能被他们说无数样的“杏林手”给烦透了，不是叶天士这样大名鼎鼎的人上门踢馆，她还懒得应付。

客了两句后，盘金铃很直率地回答了叶天士的问题：“小女受人传，学到的就只是一个‘真’字，亲可见，亲手可证，亲历为真。并没有循着哪桩医理，若是定要依上什么理，小女想，那该是亘古既存的天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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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岩先生大名，小女幼年就听闻过了……”

有时候回想起来，盘金铃只觉无比庆幸，不是李

气不小，这人显然有一番来历，盘金铃问：“请教先生……”

中年人目光炯炯，神严厉，肚里像是憋足了气，只是还隐忍不发而已，听得问话，沉声说：“鄙人吴县叶桂！”

医家就能分析病菌，确证疫病，甚至可以由此研究人自成的，是如何防范和对抗这些疫病。为此我们需要一例例观察对比病菌，实验记录，得确凿亲证。”

瞬息之间，盘金铃已经平静下来，毕竟她已不是以前的她了，只是微微向叶天士一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