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秋繁》是怎么说的……”

“这，就要从官儒，嗯，就是董仲舒那一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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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接着董仲舒笔锋一转，上天自己形造了人，人跟上天构造一样，因为啦，五行啦，所以，人就是一个小的天，而人就现了天。人行事得天喜就有祥瑞，惹天怒就有天谴。到这里董仲舒就用人把天掉了，还来了带着法家味的人等级论，运用的论证手段全是牵附会和神秘主义。

李肆问徐灵胎，他依旧有些担心，徐灵胎和他一样，也是个秀才，如果思想依然禁锢在四书五经里，他就是对弹琴了。

以神学的角度看，官儒篡神的手段很犀利，用天人合一、天人应李代桃僵，再用三纲五常熔了神，跟人混在一起，华夏人的上天之神，自官儒成为思想主之后，就被断了神。

作为树立天人应和天人合一理论的《秋繁》，将人比作天，这是儒家，准确说是以董仲舒为发端的官儒妄自尊大，为附和皇权统治需要而切割天人的典型现。弯弯绕的理论很有平，首先调上天的无上权威，说上天是有意志的，拉拉，就跟基督耶稣一般，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只看到这，还真要以为看到圣经了。

华夏人的上天之神，神就这么被篡夺了。因为人就是天，信三纲五常就是信上天，为什么呢？天人合一，天人应嘛。所以大家就别信上天了，女人信丈夫，夫为妻纲，这“纲”解释为法度，其实就是类同人对上天的信仰，臣信君王，君王信自己，这就是在信上天。

由此可见，至少秦汉时代的华夏，承认上天的神是主思想。董仲舒尊儒，也必须批上这层。

董仲舒当初为尊儒搞来的这东西，儒家自己，包括理学之士，都清楚这东西的实质。天人合一和天人应之说，在后世儒学里，基本都不认真当回事，至少对董仲舒的论证都嗤之以鼻，而有各自的不同论证。但结论儒家都认，而且这层确实糊得踏实，靠着附会和迷信的手段，能忽悠住绝大多数没文化的人，就成了历代王朝的外，被丢到了“礼法”的那分，而影响了诸多层面，什么风、中医，都受了这层的影响。

徐灵胎对官儒也没什么好，听了李肆这一番话，有了自己的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这作品，迎您来起（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官儒似教非教，以前总是不太明了，现在看来，竟然是篡神之后的怪胎。”

能听得下去么？”

李肆说，上天不有没有意志，那都是咱们凡人所不能知的事，愿意以无意志的天理，也就是天来看也可，愿意以有意志的神明来看也可，这二者只是角度不同。

后人评价董仲舒的天人应论是“神学唯心主义”，这就是被他欺骗了。先承认上天的神，因为大家都认，他也不得不承认。但在那之后，就用天人合一和天人应的私货给李代桃僵掉。把上天的神跟血脉宗法在一起，用三纲五常框住，将人之间的联系和活动直接跟三纲五常拼起来，不提上天，人也不需要跟上天沟通，因为三纲五常的世俗之事就是在跟上天沟通，在行“天”。由此垒砌一座金字塔，通往在上的君王，称之为天，只有天才跟上天沟通。一切都归于世俗，何曾有归于世俗之外的东西，这哪叫神学？

李肆接着说，但是官儒呢，一方面承认上天是有意志的神明，一方面却以人篡夺了上天的神。从这一来看，官儒的本质就是虚伪的，至少在董仲舒之前，家“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这话，儒家是不认的，儒家的本源，只论血脉宗法的人，同时认为这人就是天，并没有竖起上天这个神明。

这说法徐灵胎承认，儒士信信佛，这之间确实没什么抵。

那么五常呢，有很多说法，主的是仁义礼智信。从官儒篡神的角度来看，第一个“仁”，仁就是人，这是在说，信仰必须着落在人上，别去上天。第二个“义”，义就是纲，信仰的向不能颠倒，家之小义就是父夫妻，国之大义就是君臣。“礼”就是仪礼，从穿什么到怎么称呼，方方面面，都有一规制，就如同念佛诵的规定一样，这信，必须要有外在的一整呈现。智呢，就是在说，有时候人和天难以一一吻合，那不是人跟天有区别，而是你不够聪明，没说得圆。信么，人无信不立，人既然是天，那么人就得“真实”，否则怎么现上天的真实呢？

李肆开始分析起这本书，这不是他所知的东西，而是从段宏时那搬运过来的。

李肆讲得如此“泼辣”，徐灵胎居然也只是静静地听着。也难怪，《秋繁》没过多少年就只剩下一层，大家都知它不是什么好货，但天人合一天人应这东西又禁锢太，怎么也难脱去，有意无意都要靠着它学问。

徐灵胎珠滴溜溜转着，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