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报上的消息挤汤右曾脑海，他无力地再叹一声。

这话，汤右曾两圆瞪，几乎是一蹦而起，不是看护兵丁拦住，两手几乎要掐上段宏时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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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如何使得！？”

英德白城，汤右曾正在翻着一大叠报纸。现在英华治下已经有很多份报纸，天王府的《英华通讯》是新朝公报，上面有英华朝廷新推行的各项政令，英华军节节获胜的最新消息，以及李天王本人的举止言行，总之都是妙笔生的官面行文，对汤右曾来说，跟旧日邸报相差无几，对这份旬日刊行的报纸，从来都只是大略扫一。

段宏时现了，一脸怪异笑意，还拱手连连，汤右曾假装没看见。

汤右曾嘴里咆哮，心中大骂，李肆这小太坏了！这时候把咱们放回去，是要咱们也都下狱么？见现在还能着个被执不屈的忠贞之名，保住小命，保住家族，这一回去，那可什么都要没了。

“等等……北朝……” [page]

“今年之内，怎么也难再打得起来，西崖兄，你就别费那心力，终日想着北面那朝廷能打上门来了。”

“西崖兄，恭喜啊。”

自然是先探得了风声，开始沟通胤祯。

看到以田从典为首的数百汉臣被锁拿下狱，汤右曾心弦摇曳，喟然长叹：“克五兄，你这是遭了无妄之灾啊……”

他还是喜看《越秀时报》，这份报纸刊行最早，专门评析英华朝廷的各项政令。不止是说好话，偶尔也批评一些政令细节。主笔“雷震”文底颇，尽也觉此报主旨还是献媚新朝，但不仅将诸多政令剖析得无比透彻，字里行间还是透了士风骨，至少面上还立住了公允。

其他什么《工商快报》、《黄埔新报》全是商贾之事，就跟商号鼓噪名声的墙贴一般无二，自然不了汤右曾的，而《白城学报》谈的全是天主和什么真理学，看得汤右曾刺。最近新了一份《中》，讲的全是北面清廷治下的事情，汤右曾是每期必看。

“天王说，诸位对北朝的忠义之心天动地，他不愿再为难，要将诸位一并放归。”

段宏时接着：“北面朝廷在忙内务，我英华也有一番内务要整顿。西崖兄，会试将近，这事你再熟悉不过，我那弟想让你帮着料理。”

顾不得分辨段宏时这话的真假，汤右曾的注意力又被他话里用语所的意引了过去。

“康熙兴狱，大拘汉臣，刑大牢嚎哭冲天……”

段宏时歪嘴摇，汤右曾是谙两边底，但却没看清当下的形势。

“你是说……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了段宏时话里的东西。

汤右曾摇着报纸，只当段宏时在开双重玩笑。

“你，还有你那邪弟，不要如此狂妄自大，以为便能与朝廷隔江而治，南北对望，皇上是绝不容下这英华伪朝！”

“别以为在湖南败了朝廷一次，朝廷就慌了手脚，失了本心。没见着皇上正厘清朝堂，厉兵秣，内外两面下力，要与你这伪朝决一雌雄！？”

见汤右曾还满脸不信，段宏时多说了一嘴：“李光地给那康熙老儿又了馊主意，此番是完全听了去，四个字：内外松，你瞧着吧，北面朝廷正忙着查通贼之官呢。”

陈万策却是心中一动，这年羹尧，怕不止是“沟通”，而是表情吧。门下最得力的大员都开始另寻门路，雍亲王胤禛的前路，才真正是一片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