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右曾哼了一声，又来！？烦不烦啊？

段宏时叹气：“还是不愿啊，那咱们英华，也不愿再留难诸位，刚才所言可不是玩笑，西崖兄，你可自便了。”

汤右曾珠又弹了起来，威胁！这是威胁！

段宏时歪嘴笑着，心没错，这就是威胁。北面康熙正在料理跟英华和李肆有关的官员，就连昔日给李肆捐纳官职的呈文上盖章的吏小吏都没能幸免。此时还愿回去的人，那就是铁了心要跟满清一条路走到黑，再留也没用。你汤右曾真要全自己的“名节”，也就懒得再在你上浪费功夫了。

汤右曾可是读透了书的，清了清咙，淡然：“君惜，是为大义。”

所以，汤右曾就成了天王府白参议，负责筹备会试事宜。

正跟着一帮吏员清理《大清律例》的史贻直也被迫面对这场抉择，他的回应倒是很脆：“忙着呢，别来烦我！”

他已经是天王府参议了，由此再一步，成了尚书厅刑科主事。当然，要当英朝的官，就得剪辫。史贻直闷了一夜，凌晨叫的时候，看看桌上的《中》报，再看看自己呕心沥血所著的《英华刑律》，闭咬牙，挥剪喀嚓一声断了辫。

陈元龙是另一个重攻关对象，他倒是俐落，就丢来个“哼”字，李肆也哼了一声：“继续押着！放走？我今天心情不好。”

领了湖南兵备，穿着红衣官服，上乌纱帽的胡期恒战战兢兢向李肆“陛辞”，他自以为胤祯宜章之败，就在于他吐了朝廷密谋，破罐破摔地上了李肆的“贼船”，被李肆派回湖南，主持永州、郴州和桂的治安防务之责。

“李卫是绝计不会服的，天王，不必对他再有期望。”

胡期恒现在很讨厌李卫，因为李卫总在骂他是卖了朝廷大计的国贼，既然你要这般忠心，那就送你一程吧……”

“是啊，那家伙是吃不吃的，他不过是见识了之前那朝廷的，见识了胤禛的，这世间真正不可摧的，他还没领教过呢。”

李肆微微笑，李卫这人，还要再玩玩，可现在还顾不上这等小事。

趁着康熙气怒攻心，大兴“冤狱”的时候，李肆置了大批被捕的清廷官员。如他所料，真正想回去的，除了陈元龙之外，就只有一些懵懵懂懂，自认无辜的州县官员和中层军将。连着始终死的原广西提督张朝午一同都被放走。李肆确信，这些人的下场，会立下尊尊活榜样。

放走“旧人”，又迎来“新人”，除了汤右曾史贻直之外，岳超龙投效而来也是一桩意外收获。李肆遂他心愿，让他去了黄埔讲武学堂。而另外两个江湖侠客的“义气”却比官老爷们的忠诚还，之前混广州，企图行刺他的周昆来和甘凤池始终没有什么幡然悔悟之心，李肆也就将他们与李卫划为一类，准备忙完了前这一桩大事再料理。

“你是说，那茹喜，竟已积起了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