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们却是跟康熙一样，都将这场雨看作天降甘霖，一脸兴奋地说着。

“罢了，胜利的路上不染满鲜血，大家就都不会珍惜这胜利。”

“我们英华军，可就是不怕雨的！” [page]

可现在机会来了，他不仅跟上了讷尔苏大帅，甚至皇上就在几十里远，战场有什么风草动，有什么英雄豪杰，转瞬就能知。

指望败他，就指望他能知难而退。只要他退，朕就赢了。再作一番安抚，在朕有生之年，那李肆能在南方安定下来，给朕一层颜面，朕也就认了……”

再转看前方，他瞳孔缩，红衣！即便在雨中，大红服依旧如火，正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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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炮，还有刺刀！”

倚着垒墙，他看向左右下，全是一脸惶恐，被雨刷着，就像是死人脸一般，恼怒地咆哮：“不为封妻萌，也要顾着自己的小命！都盯好了人，等会谁后退一步就径直砍！”

谁让自己是绿营呢，他转看看，正看到一队旗兵截住十来个该是已经被吓傻了的绿营兵，手起刀落，就跟剁板鸭似的，将这些逃兵当场斩杀。

他是武举，骑九矢中三，步九矢中七，大刀能舞一百二十斤，拿石礩也能举三百斤，如果能跟上哪位大帅，行伍十年，怎么也是个参将游击的前程。很可惜，这十年是太平盛世，没什么大帅，所以他就只是在南镇标里的一个小小千总。

捞刀河北岸，十万大军倚河层层设防，壕垒，对抗据说是有三十万之众的贼军。可从兵到官都知，贼军真有三十万，三个大清也灭了。当面贼军实际不过三四万人，还分了不少兵在长沙城，向他们这十万大军发起攻击的贼军，最多不超过三万。

之前他一直觉得这事很荒谬，十万朝廷大军，还都是锐，竟然在三万贼军面前抱缩，只求个守势。跟七八十年前大清吞吃明朝江山时的情形正好颠倒过来，这才七八十年啊。

康熙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盘算，终究是有机会实现了。

雨绵绵，让他更为振奋，这样的天气，贼军犀利火失效，却还在冲击，正好给自己送上功绩。现在朝廷立下新的赏格，得贼军普通一兵的首级，就有五两银，晋一级，官长十两往上算，还授爵。只要死战，功名利禄都有了。

李肆暗自慨叹。

“老天爷，终究是不希望我这般顺利吗？”

他无心去鼓动手下的兵勇战，那也是徒劳的，可他必须看好了自己的兵，绝不能让他们逃一个。垒墙前那一堆堆人，都是临阵退缩，被整队整哨砍下来的。队里逃一人，就队斩，哨里逃一队，整哨斩。逃了一个外委，就斩上司千把和所有同僚。守着沟堑后方的那些旗兵，就是专门这事的。

韶州之战、宜章之战，贼军以一当十，传闻，他

他也暗自叹，湖南雨多，这是难免的。可就在上要打跑康熙的时候来上这么一场，那康麻多半会视这场雨为良机，再不会跑。

七月十八，捞刀河北岸，康熙和李肆这二者的意志天平，在这雨天终于恢复平衡，开始以实实在在的血为砝码，一地压下。

“让那鞑皇帝看清楚我们真正的能耐！”

与此同时，天王大帐里，李肆看着帐，哑然无语，心中就，好玄，幸亏今天把炮弹大多打了去，不然可再难找机会来上这么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