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脸惨白地退过来，银牙咬得咯咯作响，珠也转得溜圆。

另一人：“我也不相信啊，特地多问了一句，差就被制台那手下给砍了脑袋！”

贺默娘不知情况，但也看了反常，转再看四娘，见她咬牙怒目的模样，也猜了来，惊得差了过去。

四娘冷声：“外面的班也在拖时间，真无转机，我就带着大姑杀去！外面还有甘大哥领着一支人策应！”

鄂尔泰颓然无力地在椅上，摇：“是啊，这家伙是个青天嘛，当年连先皇的兄弟都能扳倒，咱们这些虾蟹算什么？想必这城里的军将，也都是这么想的，都想着听他张青天的话没错。”

盘金铃摇：“别哄我了，到时不止死我一个，还连累了你和默娘，即便下到地府，我也死不瞑目。”

“师傅总是这样，心里从没有自己，就为别人想着。好不容易，等来了官家，要迎她，却还要经这一难。老天爷，到底在为什么而责罚她呢？老天爷，为什么不能让我以相代，替师傅来受这般苦难……”

盘金铃低声问：“有多大成算？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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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默娘伸手虚抚盘金铃额的伤痕，心中想的是六年前那个冬日，自己拿石砸上盘金铃的额，砸得她血满面。可盘金铃却不不顾，径直抱住了她，用那双瞳里的灼纯善，破解了她稚心里充盈着的恨意。

其他班也围了过去，纷纷攘攘地议论起来，四娘心中一惊，比划了噤声的手势，潜到门仔细倾听。

兵丁们无奈地：“张制台钧令，不敢不从，还望大人恕罪……”

上安宁了？

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清楚，甘凤池不过刚收拢两队黑猫，外加天地会十多个探，总数不到四五十人。而刚才听那些班议论，除了原本的守兵，外面又调来了督标大队人。四五成？就算外面班帮忙，能有一两成可能就不错了。

四娘低下了，艰辛地：“四……五成吧……” [page]

贺默娘正要回答，却听外面守卫的班惊声：“怎么可能？许是听错了吧！？”

四娘也觉束手无策，一颗心惶不已。

片刻后，早前那班恨声：“不行！这可是要坏咱们一城人的命！我去找知府商量！”

鄂尔泰见得此人，顿足：“哎哟！我都暗传了消息，让你径直动手，摘了张伯行的，怎么你也被押来了！？”

想及自己的没用，贺默娘更是泪婆娑。

“能唱天曲了吗？还得多努力哦……”

这人正是荆州将军衮泰，他额蒸着气，抖着脸上的，脸上还满是震惊：“我怎的知张伯行这般狠厉！？这家伙像是吃了什么药，胆一下就爆了！我边虽然有几十个人，可架不住满城兵都听他使唤啊。”

盘金铃比划着，贺默娘虽是天生聋哑，却并非不可治。唱天曲里的和声，也是让她学会发声的练习，所以她才这般关心。

衮泰不甘心地：“荆州旗营也该到汉了！我已经

总督衙门后堂，鄂尔泰正焦躁地来回踱步，又一个人被兵丁推了来，那人愤怒地朝兵丁咆哮：“狗才！长长睛，真连命都不要了！？”

盘金铃似乎料了来，拂开脸上的发，显平静容颜，微微笑：“是要杀我了么？我早就作好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