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行当，李肆也有所了解，但他本以为只是零散而为，没有料到，因南北携手，人买卖借这空已结成一张大网……

李肆沉许久才开了，他没正面回应，先说起了国中正如火如荼的货币新制。“英两”法币已经广泛发行，因为是将国家和民间的金信用都绑了在一起，新钞在国中通行无阻。但随之而来的就是通货膨胀，基本生活品的价格正节节攀升。常米一石已比五年前涨了五成，重新回升到雍正时期一石一两的平线上。由此劳力工价也渐渐攀升，江南普通棉纺工的工价已到一月二两以上。

汪士慎嘴里这么说，心中想到的是朱一贵。遭新世之害的国人越多，朱一贵那言论的危害就越重。皇帝苦心经营的权柄格局，就有崩塌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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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事业肯定要继续推，但内外一视同仁绝无可能。不压榨外人，国内工商就要大批败落，南洋西洋植园更是靠外人工才能成业。”

“败落国人时时都有，了这个大坑，再无复起之日。日积月累，广及一国，就是国之势啊！”

李肆否定了汪士慎的激路线，他所代表的墨党儒党要的是借废之事，也外修“仁德”。所谓“心怀天下，四海一家”，内外一致。英华清举“仁人为本”的旗帜，想让人无内外，只及于国内的仁也及于国外，如此外事也归于内政，内外都归于德，由此“清”就可以凭借德制掌握一国权柄，这是一条借划一而夺权的路线，非李肆所愿。

复土之前面对这个问题，就从容得多了。还有几年，一方面缓释南北人心，一方面吞天竺，将南方工商之害尽可能转嫁到天竺去，同时还有几年时间推机械化工等科技，容下新业。

至于下之局，能拖就拖吧……

汪士慎不服：“可这内外之分就得有计较，北人怎么也不能划到外人一面。北人乃同胞，若是也如此压榨，不仅不合仁义，坏了陛下他日复故土的大业，还会败坏国中人心。对同文同宗的北人能肆意行事，压榨贫苦南人也会少了顾忌之心。臣所知那等劳力公司之事，已不止贩卖外人和北人，就连南人也开始遭了裹挟。”

工商阶层，特别是刚刚兴起的工业阶层，在人工猛增的压力下，一方面寻求以蒸汽机为心的新技术提升生产率，一方面也在现有条件下降低人工，工这条途径之所以兴起，大背景正在于此。

李肆对中也着恐惧和愤怒的李香玉这么说着，后者抿着樱，又满怀期待地回望着他，和汪士慎一样，都等着他表态。

李肆心中慨，幸好还没北伐，一统天下。北人虽是同胞，却还只是义上的，而不是法理上的。若是此时英华已复全土，南面工商发达，北面资源和人都成了剥削的对象，即便有国法托底，仍免不了南北割裂。二十年之后，不定还要再来一次南北分裂的废战争。

“了不得啊，咱们只是想寻良为娼的真相，却不想寻到的是人为的真相。”

要拖也得安抚汪士慎，定下心计，李肆对汪士慎：“朕看此事得分开来看，南北联手，大肆贩，不能光在我英华上开刀。此事源也在北面满清，陈万策的南北事务署正在作复土的人心准备，卿可与他相商，推动国人审视南北相异，让国人明了满清之害。人心若能澄清满清与北人的差异，而结成怜悯北人之势，自能遏制这恶。”

“此事也是币制改革的余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