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士慎钦佩地长拜而下，皇帝看此事的光真不一般，从人心下手，为复故土作准备，这大自能激发国人对北人的同情，工商在这大下也不得不收敛，东院再要推什么法案，也有人心基础。不必直接打击自家一方，也就是工商来遏制贩大势，这也符合皇帝历来主张内外有别的治政原则。

李肆接着“迫害国人是另一面，此事已有国法，卿可借东院之力敲打工商，这还有位大讼师，我想讼师们对这类能从工商上吃的案也会很兴趣……”

李肆指向李香玉，后者兴奋地，皇帝这态度对讼师会来说当然是好事。

汪士慎有些踌躇地问：“华兴缫丝互助会涉及安家，陛下……”

李肆：“朕对你直言，安家于国有大功，天王府那几年，安家非但没有享利，还付诸多，助朕定鼎，更不提安威还刚在西域战殁。于公，有罪朕也可赦，于私，此事朕提未及，也有朕的过失。要追责，朕担着。”

汪士慎微微变，皱眉：“陛下要遮护安家，怕有损清誉……”

李肆摇：“朕不是遮护，而是庇护，你尽可督着律司和法院办此案，看安家有多大责，到时朕再一并揽下来，即便是颁罪己诏，朕也不会退避。”

汪士慎沉片刻，再拜：“陛下此举是情与法并顾，臣心服。”

李肆沉声：“朕非作之君，真要求名，一句秉公执法即可。朕这皇帝，非再是旧世君父，就得有凡人的担当。安家于朕有恩，于国有功，朕自会寻着不碍国法之途庇护。至于朕自己要受什么声名之损，这是朕该得的。”

一边李香玉静静听着，波转，满是倾慕。

李肆安排了此事，心中一块大石却没落地，推着国人重新审视明清变际的历史，这动作很有些风险。当年复江南，他在江南公祭江南抗清忠烈时，就引发了一场敌视满人旗人的风。好在之后工商大起，人心也就没于时势变幻之中。

这一场人心运动本就是谋划中的，他日复土，也必须寻求人心支持，需要这一场运动。如今先着手此事，有些早了，可不如此，让南北贩运动越演越烈，不仅反弹之力更为猛烈，工商也会受害更猛。

只是一国格局已成，国中人心再非早年可随意搓的对象，这一场人心运动会有怎样的演变，李肆自己也拿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