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别跟朕玩这诛心把戏！说！禁卫署在这事上该负什么责！？”

于汉翼心神骤然恍惚，近三十年时光在脑海里急速闪过，他哽咽：“臣对陛下……四哥儿你，就如父师一般敬，绝不敢违逆，此心从来都没变过！”

李肆看住于汉翼，于汉翼也坦地回视着，许久之后，李肆才幽幽一叹：“汉翼，当初我们在冠山行军训练，是你第一个跟在我边护卫。之后跟偷袭李庄的贼寇作战，也是你跟徐汉川一左一右护卫着。汉川已去了快三十年，就你一直跟在我边，我还是你的四哥儿，就不知你是不是只当我是皇帝了……”

该死……到底是谁的！？

李肆暗暗咒骂着，于汉翼的确很讨厌汪士慎，这心思他很理解。别说于汉翼，就本心而言，萧胜和范晋两大军，连带吴崖贾昊张汉皖等军中将领，怕都要暗地里拍手称快。

两院这场发难还危险，因为政事堂的官僚也在附和，归结起来又是华夏旧世崇文抑武的因在蠢蠢动。第一步是公开账目，第二步怕是要手军事，第三步就是伸手找他要军权了。

汪士慎领着东院争法权，儒党也攀附着他，频频向军队发难。去年甚至还鼓动了西院一同联手，想要枢密院和兵公开账目开销，起因是一些儒党院事认为英华军人待遇太，有养骄兵之患，更为贪渎留了太多空间。

待于汉翼叩退下，李肆才无力地在椅上，就私谊而言，汪士慎之死让他很是心痛，于国而言，也是一桩绝大损失，自此东院再难寻跟他有默契的民意领袖。朱一贵也许能传承汪士慎的衣钵，可朱一贵的心地显然没有汪士慎纯正，更没有汪士慎的学理造诣。

尽回击决，可军队却是提心吊胆了好一阵，风过后，军中人人都说汪瞎是把很讨人厌的刀。

李肆当然不容禁卫署开始有自己的大脑，但现在还不是置禁卫署的时候，至于谁是此案背后真凶，李肆觉得，多半还是江南工商，汪瞎遭过好几次刺杀，幕后主使都是他们。就因为汪瞎总是挑他们的刺，坏他们生意。以前可能是赏格不，没找到真正的死士，几次刺杀早早就了形迹。现在汪瞎正掀起一场针对南北贩运动的声，狗急了自然要墙。

于汉翼咬牙：“确是疏忽！”

于汉翼对汪瞎的厌恶除了军人一面，还有国事一面。尽李肆跟汪瞎私谊不错，汪瞎行事也在留分寸，但于汉翼总觉得汪瞎这人的路就是夺权。汪瞎事，禁卫署的责任怕不止是疏忽，说不定还有放纵的嫌疑。

李肆很决地作了回击，让枢密院和兵申明军账归总帅统筹，要账目，亲自找他皇帝要。再推着政事堂和两院的党嫡系，弹劾鼓动汪士慎作此论的背后人士，公的一面是企图军事机密，危害英华国家安全，私的样就多了，汪瞎这几乎找不到私德瑕疵的人毕竟太少，人人都有一屎，一批人丢官，一批人自辞，两院并政事堂再无人敢伸手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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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肆轻声：“好吧，再给你一次机会，汪瞎的案你别，让刑照章办事，稽拿真凶。再看好了朱一贵，别让他又这事。” [page]

想到汪瞎这一死，国中还不知要起多大波澜，李肆就痛不已。至少他和汪瞎之前的谋划已面临夭折，还得重起炉灶，希望朱一贵能把那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