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用对地方，暂时把民意推上正确的路吧。

李肆并非神明，他并不知，此时的朱一贵满心都是恐惧。

他那间小小办公室里挤满了墨儒院事，不是悲痛绝，就是义愤填膺，除了声讨凶手之外，还纷纷要朱一贵面，推着东院提国悼汪士慎的议案。

对这些院事来说，汪瞎这一死自是极为可惜，自此他们再无领袖，难跟两院党乃至政事堂抗衡争权。而把汪瞎作为一面旗帜树起来，也算是死人活用，让他们这些人还能沾着汪瞎的光，稳住下的位置，现在只有汪瞎的亲密战友朱一贵能办这事。

朱一贵扫视着这些人，先是意识到他的理想之门正缓缓开启，为此而欣鼓舞，接着才是无比恐惧。好未来就在前方，可脚下却是无底渊，随时就会一脚踏空摔下去，没什么比这觉更可怕了，这就是生死之间的辗转。

汪瞎……是他指使人杀的啊！

这恐惧上了心，朱一贵才为自己的所为而无比懊悔，看这些院事的目光也不同了，就觉得这些院事个个都在狞笑。而自己冒着烟，怎么也开不了，就怕一说话，这些人里知自己跟汪瞎起了冲突，汪瞎不仅要退墨社，还要查自己烂事的人会蹦来，招来警差当众拿了他。

再看角落里缩着，也是满脸惊恐的杜君英，朱一贵对他的杀心比对早前要杀汪瞎的心还灼。

“你真了！？”

勉应付了那些院事，待人走了，朱一贵哑着嗓问杜君英。

杜君英几乎都要哭了，这算什么？他先摇后，三日前，他的确让心腹找过三合会的人，许了两千赏格，还有两千事后付。可三合会接洽那人说，要找可信的人来，动手至少得在五日后，到底是不是那人的，他真说不准。

得知自己还有可能摆脱嫌疑，朱一贵反而更怕了，这事怎么搞成这样了？万一不是杜君英那条线动的手，可最终查到自己上，那简直比窦娥还冤。

惧到极，反而笃定了，朱一贵稳了稳心神，决然：“咱们只能朝前走了，你那心腹可得置好，最好是……”

朱一贵冷冷看住杜君英，后者打了个寒噤，赶摇：“是我杜家弟，不能这么！不然纰漏更多了，我会理好的。”

朱一贵咬牙：“那就让他去南洋甚至天竺！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