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友，再踩着尸上位，将其名望归为己有，这般人，就在自己底下晃着，还容他引领着一国人心，李肆就觉得脸颊发痛，甚至耳鸣不止。

“上去拿人！别放跑了！”

李肆下意识地怒喝声，同时还在后悔当初不该把死刑改得那么宽仁，至少得留下凌迟一项，这人就该千刀万剐。

于汉翼应了一声，语气却不那么定，转正要退去，李肆心微动，又喊了一声“且慢”。

就在此时将朱一贵名正典刑？告诉天下人，汪士慎是被朱一贵忌恨所杀，跟满清无关？这不是活脱脱一场闹剧么？民人会信？天下会服？

很有可能，新时代的岳飞和袁崇焕又要炉了，还会有人说朝堂有臣，害死了朱一贵，帮满清气消灾。

就算没那般极端想法，下人心已起，英华一国已有太多人红了，告诉他们满清是冤枉的，是我们内人自己搞死搞活，就如前明一般，这人心要怎么收拾？待到真要北伐，你再鼓动人心，还能动得起来？

百般思绪闪过，李肆也冷静了，这事不能如此草率。

于汉翼像是也松了气，转了回来，袖手恭立着，李肆微觉好奇，随问：“汉翼，你怎么看？”

“朱一贵，死有余辜！”

于汉翼态度很明确，但还另有想法。

“但下不是好时机……”

李肆冷哼：“下不是，以后就是了？这声还只是预，要被罚复土怎么也还得几年，容他再活几年，再以此罪拿他，朕若是不知他底细，都会觉得是朝中有秦桧，国人更是不服，即便拿再铁的事实真相，也逆不了这般人心。”

真相……即便是三百年后科技昌明，真相已能靠太多手段确认，可还是存在着太多漏可钻。李肆可不认为，靠下这些刑讯证据，就能说服天下人。

于汉翼自然而然地：“学着置周宁那般，周宁可以活着，朱一贵是死。”

李肆再摇：“这是国法，再说了，不明证其罪，又怎么还汪瞎公？”

于汉翼却：“陛下是执天刑，是否公也应于上天，而不是国法。”

李肆皱眉：“朕所之天刑，不正是国法么？你是要朕自基？”

于汉翼叹气：“陛下既有此言，朱一贵就只能放过了。”

李肆一滞，接着陷沉思。

“杜君英代说，朱一贵又有谋划？他是怕成了牺牲品才不得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