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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英圣二十二年，满清嘉庆二年，十二月末，因还增加了塘沽相关事宜，原本该是《北京条约第三次修订增约》的协定成为《塘沽条约》。

条约主要分三分，一分是清算之前暴罪行和赔偿，除了惩治凶手外，满清还要赔偿一千四百万两白银，这是满清国库和内务府存留白银的总数，同时塘沽不再驻军，同时容英华驻军，成为实质上的割让之地。

第二分则是工商增约，满清全面开放市场，容许英华工商自由来往投资，满清不得以内务府等官方机构垄断工商金，同时接受英华商裁决商业争端。这些条款大大超了最初通事馆向满清提的增约，可事到如今，慈淳太后也只能着鼻认了。

第三分则是山西矿工的置，山西七千造反矿工将获得英华国籍，由英华政府提供贷款担保，任他们选择去。

圣二十三年，满清光元年，元宵佳节之时，河行里，茹喜缩在雍正曾经坐过的塌上，扫视几乎全是满人的群臣，幽幽：“咱们得准备后路了……”

这一场大祸之后，《塘沽条约》虽未倾覆大清，可茹喜也看到了绳索已勒上脖颈。工商垄断权被夺，就意味着栋梁开始垮塌。虽然还能通过组建商会，以潜规则暗行垄断，终究再无法牢牢盘踞工商得利。而英华通过满清大开的国门，以银弹邪侵蚀北方的步伐必然会急剧加速。英华报纸已在公开讨论北方改造事务，满清国运其实已到最后关。

不过茹喜自以为傲的是，《塘沽条约》终究没上扼死大清，还有息的机会。再起已是迷梦，为满人寻一条生路，却还有一线可能。

“这些时日，北方大，燕国公却作上观，怕是已有所准备了吧。”

“观年羹尧野心颇大，有自立之意，可他以左未生等腐儒为襄，即便立起大业，也是如前明一般的朽。”

“没错，关外乃我满人故地，此时也该着力经营了。”

只要不涉及英华，满臣总是冷静的，谈论的方向也让茹喜欣不已，没错啊，还有老家在。

“放开关外，容汉人去关外垦，但得选无心南投的汉人，还得把他们编旗籍。待个三五年，即便这里待不住，关外也能有存活之地。”

只要不涉及英华，茹喜的心智也恢复了正常平，开发关外的政策就此拍板。于此同时，换掉锡保，戒备年羹尧，以及派员以宗主国名义朝鲜，开始把控朝鲜局面等等谋划也同时炉。

“终于把主意打到我上了么？”

平壤，年羹尧收到密报后冷笑不止。

“妖婆怕是不知，《塘沽条约一立》，大清的招牌就已彻底臭了，她还以为能举着这块牌匾，行这般缜密之事。大帅，我看时机也快到了。”

左未生信心满满，还在鼓动着年羹尧。

年羹尧叹：“还是再缓缓，就怕圣惦记上咱们……”

他朝东望去，拍案：“回宁古塔！咱们继续蛰伏，待圣大业砥定时，他功盖亘古，那时应该不会太在意咱们这般蝼蚁，在苦寒之地守汉人另一桩大义。”

山东济南府巡抚衙门，刘统勋看着报上所列的《塘沽条约》，忽然有一无比轻松的超脱。

“大清……就快完了，我守的大义，也将破灭。”

他幽幽长叹，咕嘟仰脖下一大酒，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好啊，好啊，就看这楼怎么塌，就看那楼怎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