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沉静了片刻，沐清漪的笑声悠悠的响起，“怪不得父亲怀疑，其实……我确实是想要下手来着。只可惜……当时冷外面不仅有我的人，还有陛下的人呢。为了区区一个沐飞鸾，而引起陛下的怀疑，确实有些不值。所以，只得让恭王殿下捷足先登了。”

沐长明了一气，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和烦，挥手：“我知该怎么理，你先下去！”

沐清漪淡笑不语，沐长明却有些支持不住跌坐在了椅里，一时间汗如雨下。华皇对沐飞鸾的死不理不顾，不仅是说明了华皇对沐飞鸾的不在意，更有可能是因为华皇对沐飞鸾甚至是肃诚侯府已经厌恶到了一个程度了。否则无法解释仅凭着沐飞鸾设计沐清漪这一就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显然，华皇已经知了当年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华皇很可能依然对张氏念念不忘。

看着沐长明狼狈惊恐的模样，沐清漪不由的笑逐颜开。站起来看着沐长明微笑：“父亲，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日吧。等到三嫁之后……对了，昨儿陛下还说想收我义女来着，不过我拒绝了。这样算起来，沐清漪也不算对不起你沐家了啊。”

沐长明沉默不语，显然是默认了沐清漪的话。沐老夫人却是一惊，厉声：“长明！你在胡说什么？”

孙氏如此疯狂的模样，沐长明也是从未见过。一愣之下竟让孙氏给拽了个趔趄，连忙扶着桌站好，一把推开了孙氏。

“好了，下去吧。”沐长明不耐烦的挥手。孙氏被沐云容半扶半推的服了下去，大厅里很快便安静了下来。沐清漪平静的喝着茶，看着跟前神各异的沐老夫人和肃诚侯。沐长明显然很是烦躁，沐云容所说的消息对他绝对不是毫无影响的。他对慕容煜的忠心本就是有限的，现在又多了沐飞鸾的事情，就更加的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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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

“陛下？”沐长明一晃，惶然：“你说陛下也知恭王对鸾儿动手？”

孙氏不依，旁边的沐云容连忙拉住她，低声：“娘，咱们先回去吧。”

看到已经过世多年的张氏正在嘲讽的望着自己一般。这些日，先是儿死的莫名其妙，然后是女儿也死在了冷里，听云容说大女儿死前的凄凉和痛苦，孙氏早已经不能承受的更多了。沐长明的回避更是立刻引燃了她心中压抑着的愤怒和仇怨，再也顾不得份和遮掩，朝着沐长明怒吼：“为什么？为什么要等！？明明就是她害死了鸾儿，侯爷你为什么要袒护她，为什么不为鸾儿报仇？”

孙氏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沐云容。这是她从前的那个纵胆大的女儿么？死的是她的亲啊……

在大厅里来回踱了两圈儿，沐长明方才问：“云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大，当真是恭王所害，不是……”沐长明蓦地住，定定的盯着沐清漪。沐清漪冷笑一声：“不是什么？不是我的？父亲是想要问这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