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着呢，倒杯都手脚僵，就让她们回去歇着了。”拂晓亲自给媚姨倒了茶，“媚姨这会儿回来，还有事？”

理完这事儿，媚姨虽然觉得疲乏，却没有丝毫睡意，想了想，决定去瞧瞧拂晓。

“无碍的，媚姨是为了我，我都知。——晋亲王是天潢贵胄，却对晋亲王妃情义重，晋亲王妃眉目清正，内里良善，对晋亲王亦是痴心一片，这样鹣鲽情的夫妻，难能可贵，更不该被旁人毁了。”

媚姨动容，她知拂晓曾经坎坷，实际上，她们这一行的人，很多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可是拂晓曾经经历的，还是让人有些心惊，以前却从来没听她说过，这会儿也不知该说什么。

拂晓平日里少有情绪波动，即便是需要迎来送往，也是自是面上带笑而已，内里始终平静，此时此刻，媚姨难得的从她的语气中听了一丝丝的羡慕，却没有嫉妒，大概也不会向往，因为知不可能，更加不会想要掺和到这样的夫妻之间去。对她们这一行人来说，拂晓绝对是另类，或许有人不屑，认为她装模作样，或许更有人骂她当了裱还立牌坊，嫉妒憎恨的亦不会少，所谓大家都里里外外

“万台那里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们也都知了，传话下去，楼榭舫的人谁都不准谈及此事，让我知晓了，当心你们的。”媚姨厉声说。这事儿明显是晋亲王手下人的手笔，而死的那些人也分明就画舫里的那两个一样，刺杀当朝亲王，简直就是吃了熊心豹胆，死有余辜。

“没事，就看看你。”媚姨仔细的将她打量一番，眉目一如往昔清和宁静，神态也自然，仿似半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媚姨心里都止不住怪异。“万台前发生的事情，拂晓你不知？”

媚姨再撑不住，着趴在矮桌上，“回去，快……”

“媚姨无需担忧我，倒是媚姨从昨儿开始就一直忙碌，片刻不得歇息，今日又一直伴在贵人边，想必是累坏了，早些回去歇着吧，这楼里楼外诸多事情都需要媚姨打，更该保重才是。”

媚姨舒了一气，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给两小丫些赏银，算是压压惊，再歇两日。”

拂晓以往本来就显得特殊些，但是那特殊却在人的承受范围内，谁让她是牌，那些特殊是该她享有的，可现在的特殊却不一样，那样的事情都能面不改，难免会让人觉得诡异，回来的时候，明知她可能要飞黄腾达了，依旧有人绕着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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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灯还亮着，媚姨敲了敲门，等了片刻，却是拂晓亲自开的门，媚姨皱眉，“你边的人呢？”

然而，百舫渡到底是她楼榭舫牵的，晋亲王不迁怒，就更该低调收敛，不然到时候横生枝节，也是自己作的。

媚姨却没有就此离开，“我自个儿的情况个人知。你今儿尽风，……只是不知一切都自晋亲王妃的意愿，昨日我就该听你的，不然……”

这几个撑船的人虽然也受了影响，但到底不是在事件中心，至少手还能用。

楼榭舫的其姑娘都下得不轻，但是拂晓却很平静，吩咐人准备温，沐浴更衣，跟以往似乎没什么两样。

李素言确实带人来查过了，事实证明，有两个楼榭舫的丫鬟被人替了，因为黑灯瞎火的，后来又因为面前贵人，个个都低着，于是便没有注意到，楼里的那两丫鬟倒是没丢命，已经被送了回来。

拂晓自然明白媚姨说的是什么，“知。”何止知，她在放小灯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河的异常，血混合在中，虽然味被冲淡了许多，却还是没逃过她的鼻，“血潭泥浆，哀鸿遍野，饿殍满山，什么没见过，只是听说死了人，河都染红了，那又如何呢，连尸都没见着，有什么可害怕的。”拂晓声音清淡。

得自己可能下一刻就猝死。就算是这样，还是得打起神，直到将靖婉一行人送下画舫，而至此时，整个画舫了她之外，就是撑船的人，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让画舫显得格外的大，格外的空寂，想到一百多号的死人，虽然不在这脚下，可是同是一条河，相隔也不算特别远，黑暗之中，总觉得鬼气森森的，仿若下一刻就能将整艘画舫给吞了，如何不叫人瘆得慌。

媚姨回到楼榭舫才稍稍的缓过来，歇了歇之后，想起画舫里的刺杀，急忙叫来了留在楼里的人，询问可有人来楼里查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