榖……”

“这是百余年前对伊洛之地的描述，伊阙在平原之上，田陂宽十里，原隰沃衍，鱼苇富饶。男耕女织，怎么能说是荒地呢。其余各也已经被陆浑戎开发为熟地，如今蛮氏有一万，伊洛之地亦有一万，并不算少。何况郑国缺的，是人么？”

驷歂摇：“郑国不缺人，郑地土地狭小，而人众多，新郑周边的房屋杂错，田地也被占据殆尽，无地之人或沦为盗寇，或转而经商。”

“然，赐也猜想郑国想要的东西是田地，蛮氏、伊洛的湖泊、沼泽、山谷、溪、大山、大河完全可以迁民去占满，而散布山间的铁、铅、梓材、革能为郑所用，从此国富民，何乐为不为？这就是方才那首《鹤鸣》末尾所说的，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也！”

见驷歂还有些迟疑，贡再接再厉：“郑国甚至不需要撕毁与晋、齐、成周的盟约，只用与赵氏承诺两不相攻即可，赵氏也能约束宋国，休要主动攻郑。另一方面，与伊洛邻的地大夫士蔑，是赵氏的朋友，他也被知伯说成是晋国叛臣，既然如此，地可以成为执政派兵西的借。若郑国保证他的存在，士蔑大夫会派人助郑国驾驭伊洛群戎……”

“妙哉，妙哉！”驷歂兴奋地起踱步，这是他执政以来，听到的最有远见，最有可行的扩张计划了。

不过他很快就狐疑地盯着贡：“谢尊使为郑国明形势，但我还是有不解之，赵氏如今与郑为敌，为何要向我献上如此妙计？”

贡：“我家主君说过一句话，天下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赵与宋看似亲昵，或许明天就会翻脸，与郑国虽暂时敌对，但很多方面，双方利益是互惠的……“”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作为”唯是依“的郑国人，驷歂对这句话大为称。

贡忽而长叹：”说实话，仗已经打了半年，赵氏师老兵疲，只希望尽快打败知伯和齐侯一次，然后议和。我家主君仅希望能保留太行以东，黄河以西的地域，同时留住晋以及鲁国的基业。”

说着说着，他的神中充满憧憬：“然后就可以让赵氏宗族一分为二，分而治之。在晋者可成一卿，在鲁者世代为执政。如此便能满足……”

如此便能……满足了？驷歂咋，就算这样，赵氏也东西各有千乘的基业了。他就担心赵氏野心太大，大到想全取晋国，同时还保留鲁国，那就太可怕了。

“总之我家主君承诺，郑国大可放心开拓西面，大河以南，赵绝不与郑争！等和谈时，还望执政和郑伯能助我家主君一臂之力，在天和晋侯面前多言几句，让赵氏得以顺利归晋！”

贡吐的信息量很大，话说到这里，驷歂虽然还觉得此事有疑，但也有些相信了，无论如何，这对郑国有利无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