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淮樾苦笑，示意不要，“前面的事，我都跟你们说了，关于结婚和孩。我和孩妈妈离婚后，我原本一直待在国外，独自照顾这个孩的，之所以会回来，是因为……”他顿了顿，终究还是说了，“是因为我不太好。我病了。”

他微微闭了闭，声音微微颤抖。

景书摇，“我这个人还有一个病，喜打破砂锅问到底，又闲事，你不是不知。你一直没回来也就算了，你不但回来了，还把我拖你那一淌里，那这淌到底是混是清，里面到底有什么鱼，我就一定要看清楚了才罢休！你不让我知，回我爸妈找你爸妈一问，一样清清楚楚。”

俞淮樾睁开，发现车停在哪儿后，无奈极了，只好自己先下车，“你们把车开回去吧，大过年的，让你们四奔波，辛苦你们了。”

俞淮樾标志地温和一笑，只是，这温和终是被撕裂，它狰狞悲凉的原貌，“小书，不要因为这个难过，我不值得……”

这个小二，在她生命里是温泉一样的存在，什么时候想起来，都是的，温温和和的，像哥哥，也像亲人，也许，没有小说或者电视剧里那些惊心动魄的情来得烈，可这份温和温和，已经足够她愿意和他亲人一样相伴一辈了……

“所以，我来找你是……”俞淮樾打断她的话，“是很自私的行为。我不知我还能活多久，也许没多久了……”

俞淮樾无奈地叹息。

“所以……你来找我是……”

景书有一“果然如此”的撕裂。

他咧了咧嘴，想让笑容放大一，自然一，英俊的五官却更加扭曲，“其实……病也好，死也好，没那么可怕，我害怕的是，如果我不在了，这个孩怎么办？谁来照顾他？我父母年岁已大，就算尽心尽力，也不能一直陪着他，所以，我一个荒唐、愚蠢、自私又缺德的决定……”

“小二，你到底……”景书的泪一下上来了。她真的很讨厌这句话！其实在遗嘱库工作，类似的话听过许多次，每次都要难受很久，这时候听见亲近的人这么说，简直难受得要命，哪怕这个人曾欺骗自己，可他也还是小二啊！

他现在说他骗了她，可就算是骗，冲着这份亲情一样的情，她也要把事情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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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淮樾沉默了许久，大约是在想怎么开。

景书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也下了车，“你也说大过年的，既然来了，我怎么也得上去跟伯父伯母拜个年，就是空手来的，有难为情。”

景书便想起了他那句话：我们这样的父母，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比他多活一天……

车上也没有茶什么的，景书从袋里掏一颗糖，给他酝酿一下情绪。

俞淮樾终究是无奈，重新回到车上。

清冷一声。

车里的气依然开着，贺君与压就不想放他走吧，等着他回车上来呢。

俞淮樾苦笑，“你这是何必呢？”明明他都对不起她了，他家里人更是和他一起欺骗她，她就狠狠地将他们一家人踢远绝不就行了吗？那才是她的作风啊！憎分明。

景书凝视着他，“小二，你在我心里，始终是跟别人不一样的，你是小二，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