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得来，各看了，全都没有意见，发了言语回来，由中书牵，大印一盖，不忙着往宣州发，却先送往了中。 [page]

下之意，我工并不是有意阻挠，不过如果要我力，想都不要想。

言语之间，十分不耐。

周弘殷失笑：“这个郭保吉！监司怎的能同打仗一般，这样着急！”

所谓官民反，便是这个意思了。

廖知信滔滔不绝，不过几息的功夫，已经数了朝中十来项要大钱的地方，话里话外，同那工尚书的意思是一个样的——要钱没有，找别人去！至于你问我要找哪个“别人”，我你去死，反正别找我便是！

石启贤方才并不话，等到众人都说得差不多了，才上得前去补：“除此之外，数年前微臣父亲亡故，臣回乡守制，正巧路过那宣州，因顺而下，还在荆山暂歇过一回，当时见得荒田之上，足有数百人家在此采茭为生，天光之下，菏泽之间，人涌动，虽然称不上比肩继踵，却也人涌动……”

农人有田，自然安分田，农人有业，也努力为业，可一旦田、业俱无，为了生计，当真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得来的。

又：“这回他又写了什么，值当石卿这般为难？”

在他看来，此事本无需浪费时间讨论，若非提来是郭保吉，甚至连回都不毕回——只是这一位才从边关被转官去了江南西路任监司官，虽然许久没有东西来，毕竟不能怠慢，否则给阵上的兵卒看了，不知会怎么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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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保吉不通文墨，虽然识字，却毫无文才可言，正因如此，围在其人边的少有擅长文字之人，就算有，留不了多久就会受不了而自行请辞。

若是问能否调人力去往宣州，实在难有可能——莫说工，便是匠人也难多调两个。”

他虽没有直说，可所举之例，却胜过千言万语。

对着这一个跟了自己多年的臣，周弘殷还是愿意给几分面的，便问：“是不是朝中有什么事？说罢！”

听得天吩咐，下立时有人站得来应了。

他也没想太多，将那奏章自小黄门手上接了过来，本是打算掠一就过去，可看了个开之后，却是不由自主“咦”了一声，把靠着后椅的背直了起来，眉也开始变得严肃，认认真真翻看起手中奏章来。

周弘殷略略扫了一遍，一面扫了一遍，一面随手拿朱笔批了，丢得回去，叫中书发回给郭保吉。

都是正经科举，又在朝中历练多年，中书门下再小的末官都练得一手好文章，等到下朝之后，不过一日工夫，一篇四平八稳，把各、各司所有想法集中起来，糅杂为一的批复就写了来，虽然细细数之，不过数百言，却把那宣州圩田批得一文不值。

***

“门数百，若以一四人计算，总三百，共计一千二百人，要是在此建圩田，这上千人生计当要如何是好？江南田少人稠，一旦失了生计，哪里还有活命之法？”

周弘殷听得众人你一，我一语，实在也懒得听他们在此打仗，当即便：“中书拟文，将各司所言抄而记之，发回与那郭保吉！”

被周弘殷这般促，石启贤这才拿定了主意，把袖里的奏章取了来，上前一步，低声：“陛下，郭保吉自宣州有折送来中书……”

自己难辨好坏，门客里又少有厉害的，这就造成郭保吉

边上的三司使廖知信也趁机上前：“陛下，下才到事，朝中却是已经寅吃卯粮，见着又要平雅州，另有……”

中这一的回批前脚才送得去，没两日，同平章事石启贤奏事之后，却是一脸的犹豫，如鲠在一般，一脸的有话要说，却又半晌没有言语。

一面说，一面将那奏章递与边上的小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