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哭笑不得，偏偏她又不是明说，全是旁敲侧击，叫沈念禾要打断又不能。

好容易回得宣县，沈念禾得裴府大门的时候，只闻得正堂里香四溢，那郑氏见得她回来，急忙上前相迎，中抱怨：“怎的这样久？你三哥今日给你熬了老汤，还不知从何寻了鲜掉眉的菌菇，赶去洗换了衣裳过来——再熬两个时辰，锅都要了！”

沈念禾下意识问：“三哥甚时回来的？”

郑氏也不他想，随回：“申时就到了，特地还带了老母同菌菇回来。”

沈念禾越发觉得心中有一说不上来的滋味。

便同那裴三哥说的一般，他姓裴，自己姓沈，并无什么血亲，他想什么就什么，顾忌自己是情分，不考虑自己也是理应之。

可不过短短一日，这转变也太大了罢？！

明明还是前一天的事情，那裴三哥因故要去巡视各县原本残余下来的残破堤坝，跑完最后一个地方，其实距离宣县家中不过一刻钟的路程，他却是又特地掉转回，去小公厅里接了她，陪她回来。

此事如果不是今日回家路上那赵账房学了来，说她从某某某中听到的，沈念禾怕是一直都不会知。

这才过了一天而已……

沈念禾生了几分迷惘，又有些发涩。

裴三哥行事应份不算，还特地回来了汤——这也是上回她偶然间提到过的，说从前某一回吃到过一锅杂菌汤，不知混了什么菌去，汤鲜且甜，叫她吃得眉都掉了，后一直念念不忘。

这才过了多久，他就特地回来了来。

若说生分了，好像又称不上？

哪有这样贴的生分？

沈念禾忍不住患得患失起来。

她心中一直惦记着此事，等到洗了手，又换了衣衫来，坐在桌前，果然见得自己位上已经摆好了炖得极的汤，那汤中混杂着各菌菇，还未吃到嘴里，光靠鼻就已经能闻到其中鲜滋味。

沈念禾见得好吃的，又见裴继安坐在对面，看着像是一副无事发生的样，一时心中也生了一希冀——应当是自己太过疑神疑鬼了罢？其实三哥哪里有那个闲工夫来计较自己这小事？

她松了气，忙同裴继安谢。

裴继安：“应当的事。”

这一句话他说得十分简单客气，其中并未杂着其他情绪，仿佛只是为了招待客人一般，同他从前的反应，全然不同。

沈念禾听到耳朵里，顿时觉得面前的汤顿时就寡淡了不止三分，再去喝一，甚至都品不什么鲜味。

裴家饭桌上并无不言的规矩，平日里郑氏也常常给这个搛菜，给那个加汤，而裴继安从来话不太多，今日自然也是一般。

可不知为何，一顿饭下来，沈念禾居然有了一不下咽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