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他手中拿着尖锐的菜刀，从灯泡落下的橘黄灯光在刀上淌，微微有些刺。白井的脸低垂着，藏在发的影后，就像是在看刀倒映的自己的脸。

“你知吗？川，?夜是因为森野说了你的坏话才生气的，她说森野是坏人，再也不要当森野的朋友了，明明她什么都不知，明明森野为了她如此苦恼着，明明是朋友……凭什么森野就得这么死掉？太悲哀了，太悲哀了！不是吗？川！”/p

“很抱歉，我一开始就知谁是杀死森野的凶手。”

“?夜杀了森野，明明是朋友，却因为一时的生气就杀了她。我本想杀死她为森野报仇，可是她有一奇怪的力量。现在我无法杀死她，也找不到她，所以只能杀了你，也许杀了你以后，?夜就会主动来找我了。”

几乎是同样的速度和角度，我和白井同时踢中对方的腹，各自向后退开。

我站定在白井先前所在的位置上，而白井则退至翻到的书桌后。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我问。

难以相信。但是，白井大概说的是真话吧。?夜是犯人，而他不过是切断了森野尸的手臂而已。

白井将脸颊贴在那只被齐肘切断的右手上轻轻挲着。

“为什么？”白井将有些佝偻的背直了，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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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井并不急于攻，似乎打着拖延时间让我的血的算盘。

我用左手捂住腰后的伤，在记忆中，自己第一次伤得如此重。

我用力一推，偷袭者借力向后开。他的动作捷地如同猿猴一般，双手垂在前，形摇摇晃晃，和我相同式样的校服笔地穿在上，散发从未见过的奇诡气息。

是白井。

我的比思维更快地反映过来，转用匕首挡下菜刀。

我睁大了睛，那是一只右手。

我想，这就是森野被切断的那只手吧？

“白井？”低沉的声音就像不是从自己中传来的一般。

匕首和菜刀绞在一起，又是数次碰撞，我们的脚步走在弧线上，在地上画一个又一个圆。

大概是连锁判定的才能在起作用，他的行动路线直接以线条的方式在脑海里提前描述来。

“?夜。”

“是我。”白井抬起，从发的隙中，能看到一双浑浊的睛。

我杀过人，所以能够嗅到他上传来的杀戮决绝的味，他的神是一片虚无，那是本不在乎后果，以及自己的下场，矢志杀人者的神。

大概已经理过，并没有腐烂，肤苍白，散发一令人难受的味。

白井从屉里取某样东西。

“?夜杀了森野？”我的心中升不好的预。

刀锋第三次向我袭来，被我从袖里弹的匕首挡住。

二次袭来前，我忍着剧痛把整个桌底，然后用力站起来，将整个桌都掀翻了。凌的倾倒声，我转过，闪亮的弧光割开我的衣襟，在划一血痕。 [page]

因为经过灰石化的缘故，伤血的速度正迅速降低，痛楚也让气力和神智逐渐恢复。白井是活着从末日幻境归来的人，他的那把菜刀不是限界兵，实在太幸运了。

跟我之前看到的白井截然不同。

“是啊，我亲看到的。”白井旁若无人地蹲下，摆着书桌屉，“那天，森野接到?夜的电话，虽然她没说是?夜，可我知肯定是她，因为有些担心，所以跟了上去……”

听到这个无比熟悉的名字，我几乎惊呆了。就在恍神的瞬间，白井像是在脚上装了弹簧一般，侧向开，踏在墙上朝我没有持刀的左手方扑来。

“愤？”我重复着这个词语，一边将摸上腰后的手枪。可是在他给一个合理的答复前，我并不打算立刻杀死他。

发铿锵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