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繁轻笑了声。

林繁不需要刻意去什么，就能让军中许多兵士们被他引、折服于他。

想来也是，换作是谁，从早到晚的静养，不能舞刀、不能骑，只能光躺着，白天瞌睡足了，夜里都神奕奕。

那时候，确实无忧无虑。

“认得你十几年了，”对着黑漆漆的夜空，黄逸叹，“我觉得，这才是真的你，跟小时候一样，我还真就怀念的，在京里从东南打到西北……”

丧父与成长，让一个活蹦的小变成一个谦和的老成少年、再到青年，再合理不过。

慨什么的，一时都顾不上了。

“醒都醒了，过意不去什么？”永宁侯，“赶说说探查状况。”

即便是现在，以知情人的永宁侯的目光来看，也就是隐隐有了几分赵临的影，过几年会更像。

固安大步去，借着外营中的那儿火光，在永宁侯的指引下，了帐中油灯。

还“赶”呢，看固安这装扮，就知这人是凌晨睡不着觉、祸害一个算一个。

用“意气奋发”来形容一个淘气捣、爬树上房的小孩儿，那好像不太合适，但这个词，可以形容现在的林繁。

帐帘落着，里黑漆漆的。

可正如黄逸说的，不在京里绷得有多板正，到了飞门关，山皇帝远，骨里的那劲儿又滋滋往外冒了。

大笑大闹的孩王。

也难怪说，皇太后会对他起了疑心。

十几年前，黄逸还是一个小孩儿时，他认得的林繁，就是如此的。

毕竟，“打穿西凉”这事儿，太让人激动了。

还好，他老不怕吵。

黄逸经常与练、值的兵士们谈，也听冯靖叽叽喳喳说认识的谁谁谁讲定国公真厉害……

拉了把杌来，固安坐下，：“把老侯爷吵醒了，过意不去。”

思来想去，他披了衣裳起来，踱步去了秦胤帐外。

开朗、直率、天不怕地不怕。

他的五官肖母，与作为姨母的养母自然也有六七分相像，他小时候其实长得并不像生父赵临。

不过，谦和也好，意气也罢，其实都是他。

黄逸抚掌大笑。

这让黄逸慨万分，又十分欣喜。

那年，让皇太后起疑的，不是他的容貌，而是他的格。

的过意不去。

守卫正要开，秦胤的声音却传了来：“将军来吧。”

“老侯爷睡了？”将军与守卫，“我们从关外探查回来了，我猜他惦记着，赶来禀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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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胤睨他。

就像是，当年的那个孩王。

他压就没有睡意！

固安摆明了就是故意来吵他的。

这样的变化没有让黄逸觉得陌生，反而，不知不觉地，添了熟稔与怀念。

收着亦或是放着，都是他情里的一分。

另一厢，回了帐中的将军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明明赶了两天路，昨儿夜里还是在野外将就着眯了会儿，可他毫无睡意。

后来，林繁收敛了。

“想从东南打到西北？”林繁笑着，面朝西侧，指了指关城墙，“一路往西，把西凉人打回老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