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衣有些意外。赵锦云上穿的，竟是与她一样的衣裙。赵锦云容更，她已及笄，不必梳双丫髻，丫鬟便给她绾了斜髻，髻上簪鎏金打造的簪，耳垂上别着茉莉的耳铛，竟是容照人，丽不可方。

陪房妈妈赶拉住她：“太太，您累了，这些事情，明儿再罢。”

赵锦衣笑：“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可难免也有突发情况，我倒是要瞧瞧，京都里贵女的手段是如何的厉害。”

鸦青：“方才婢去了一趟，还不曾见长青有音讯。明日的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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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怔怔看着女儿瘦削的影，将手中佛珠捻得飞快。

梅染也是担忧：“上回在茶坊，着了那郑三的，婢如今还心有余悸。这四姑爷又受伤了……”

赵锦衣无奈：“都早些歇下罢。养蓄锐，才能神百倍的迎战。”

她笑：“三可真。宛若沉鱼落雁，闭月羞。”

赵锦绣忽地不想听阿娘啰嗦这些。

又来了！没有宋景行，她便不能门了吗？上回的确是她不察，着了郑三与石雪儿的，可这回谨小慎微，还能再中计不成？

不曾到申家去替你？可你也省得，赵家尽在康乐坊颇有脸面，可了康乐坊，何人识得赵家？当初便是赵家攀了申家……” [page]

是赵家攀了申家，可不代表，申家就可以那般的对待她。

回到房中，梅染给她卸掉钗环，打散发，鸦青端来，给她的覆面。须臾后，赵锦衣才慵懒地伸着：“还是在自己房中舒坦。”

黄氏撕心裂肺地低吼着，泪满面。

纱橱中，赵锦绣亦泪满面。

话音才落，但见梅染赶关窗，鸦青赶关门，二婢一灯，异同声：“姑娘早歇。”

她笑：“三妹妹好，叫人目不转睛。”

她没错，她没有错！她为长房长媳，这些年战战兢兢的为了赵家费尽心机，牺牲了大女儿，又牺牲了小女儿，她何错之有？

母女二人，竟是度过一个不眠之夜。

二人互相夸赞间，赵锦华到了。她年纪略长，穿的衣裙颜略，但猛然看去，与赵锦云二人穿的还是十分相似。

赵锦云笑：“好了，妹们再说，我可不敢门了。”

说着便自顾自了纱橱。

黄氏怔怔地看向她，恍惚：“大姑快临盆了，你说该送些什么好？”说着却是颤颤巍巍地起，要去拿库房的钥匙。

嘴上说着不敢门，赵锦云促起赵锦衣来毫不留情：“四妹妹快些，可不能让主人家久等。”

“明儿再，怎地来得及？没有几日，华儿便阁了，再过一些时日，便是三侄女……赵家人人都在等着我一个人理所有的事情……我为了赵家，日日盘算着，如何让赵家更上一层楼，可赵家竟无人说我好，只会说我懂钻营……秀儿是我上掉下来的，我怎地不心疼她，我瞧她瘦成这般模样，我恨不得寻那申家拼命……”

虽是自家宴席，赵锦衣也觉得累得慌。

她：“阿娘，我乏了，还是早些歇下吧。明日申家来接，若是我晏起了，说不定又要挑什么病。”

次日晨起，赵锦衣才起，尚未梳洗，赵锦云就到了。

陪房妈妈小心翼翼上前：“太太，夜了，还是早些歇着罢。”

赵锦云害羞：“四妹妹也不差，俏可，似邻家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