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晞低一掰手指，一天一百里的话，大概五天就能到北疆边关。考虑到还拉着一个车舆，这个速度也还可以接受。就是这个孙老看起来有些靠不住，不知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她话音未落，孙老已经举手喊：

“我娘说过，孙老买这匹的时候，”冯章脆声解释，“我还没生呢。”

“三十太低了，不卖！最少也得三十三……”

沈月晞咽了唾沫，兜里钱不够。

“孙大爷，既然都卖了，那车舆留着也是无用，一并送我吧？”

把她当傻忽悠呐？

冯章就比萧濯大一岁，也就是说这匹至少买了二十一年了。还得加上买的时候它也不小了。估计奔着三十岁去了。

“这是生病了吧？”她皱眉看向孙老。

孙老伸四手指：“裴娘若是诚心想买，我也不多要，四十两。”

“哎，裴娘你别急。这是老了不假。但一天走个上百里一问题都没有。”

孙老见她还是不吱声，脸上现着急的神：“三十四！要还是不想买，我就赶到城里去卖了啊。”

“上次拉货有累着了，你买回去吃两副药就好了……这样，三十六两银吧，算我四两药钱。”

不会走到半路就死掉吧？

她小心翼翼走到黑跟前，立刻就听到咙里发呼噜呼噜的声音和重的气声，极不平稳，跟得了气炎一样。

冯章围着绕了两圈，对孙老：“这都瘦成这样了，能拉得动车吗？”

就像冯章说的，一匹最少也得四十两。这匹虽然老了，生着病，但人家也只卖三十二两，可以了。最重的是她有三十二两。

孙老把脯拍得啪啪响：“冯大胆你别瞎说，我这个月初早上去县城拉货你是看见的，不到晌午就回来了。来回多少里？”

她担忧地对冯章：“冯大哥，要不我们去县城……”

“那卖多少？”沈月晞也不啰嗦，直接看向孙老。

孙老的绿豆一下瞪圆了。

银货两讫，冯章便去解缰绳。沈月晞朝正在看银验成的孙老笑脸：

沈月晞一时没明白什么意思，疑惑不解地望向冯章。

沈月晞不吱声，低盘算。

“一上午四十里，下午随便走走也四十里，晚上再走，一百里没吧？”

沈月晞眨眨，了。

得挑病，没病也得找病来。好歹砍砍价，不能人家说多少就给多少。

指了指他自己。然后又指了指。

关于匹的寿命，她也略知一二。这妥妥的老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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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四十里。”冯章老实回答。

“三十一，不卖我就和冯大哥去县城了。”

大梁村里除了这个孙老在卖，其余人家有骡之类的，但是都是非卖品。真要想有的挑，就得去县城。

他意思是这匹是他买的？ [page]

“三十二，实在是不能再……”

冯章转看向沈月晞，说：“裴娘，孙老说的是实话。”

沈月晞觉得有戏，抬：“三十！”

三十六两也不够呀，而且这匹老还生着病，不能就这样上路，必然要找兽医医治，这样一来她手就分文皆无了。

她原地踌躇了片刻，毅然抬脚向黑走去。

“成，我买了！”

见冯章也怒气来，孙老脸上闪过几分不自在，咳了一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