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指指墙角的冰箱：“站长淘来一个旧冰箱，吃的都放冰箱里。饭的时候，把菜刀砧板好好拿就行了。”说完看看董卫国又笑笑：“没事，多少年都这样，你也别太净了。”

采油工如释重负，咧嘴笑着应：“哎，以后保证不了！”说完，转往值班室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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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厨房来，穿过井场，奔向井场西南角的厕所。井站的厕所都是旱厕，与农村的旱厕不一样的地方是，站上有自来，上完厕所能冲一下。董兴国心里想，这个站的厕所估计也不净，连计量间和井场都不收拾，谁还能收拾厕所？

和走过的几个采油站相比，董卫国觉这个站的理较差，接班代的不认真，井场的环境卫生也搞的不好。采油站要求“计量间没尘土，井场上没油污”。计量间一般是女采油工收拾，井场上、油罐上、线上，常常因为温压导致的油气，得到都是原油，清理井场油污的活，一般都是男采油工来。这个站的计量间里，仪表上的尘土清晰可见，井场上大大小小的油污，既没有铲走，也没用砂盖住。

今天董卫国接的是下午4的班，这个站是个中型采油站，一个班算上他有6个人，3男3女。站长上白班，和接班的人简单接一下，就带着早班的人坐上班车走了。

“磕机”不知疲倦地上下摆动，油泵嗡嗡作响，带在油的作用下，轻快没有一丝凝滞地带动着带；线发轻微的沙沙声，那是油气从井下举升上来，正愉快地往储油罐中奔跑。黑暗中的原野伸手不见五指，芦苇在中轻轻摇曳，鱼、青蛙、螃蟹悄没声地在中行。采油站的灯光，静静地洒在井场上，忙碌一天的井站，快要睡眠状态了。

董卫国没吭声。虽然果是小组长，但技术员在采油队相当于副队长，如果队长不在，即使站长，也得听技术员的指挥。董卫国觉得自己刚来这里别的太多，等下了班见着姜新汇报一下，从这个站的卫生情况来看，工作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果无所谓的样：“耗太多，没办法，耗药都毒不死。现在卖耗药全他妈是假的。”

董卫国在井场、值班室、计量间转了一圈，看看井、仪表工作正常，最后来到饭的小铁房，刚一拉开铁房的门，一只大个灰耗“嗖”地一声从角落里窜来，从他前跑过，又立刻钻到冰箱后面，从铁的夹中钻去，接着就听见棚一阵沙沙沙的声音，似乎有好几只耗在跑。看来，耗把铁房两张铁包裹着的实心板和隔棉都给掏空了，把掏空的铁房当成了自己的运动场。

走到厕所门还没去，从里面急匆匆走一个采油工，俩人差碰个满怀，那个小伙往边上躲了一躲，中说声“技术员”，俩人而过。

已经是九月的天气，白天还是异常燥，晚上却非常凉。早过了立秋，白就在前。“喝儿白，蚊登登儿”，晚上没啥蚊，

工作不大病，油井安全运行，无论是小队、大队还是厂里，都睁一只闭一只。谁“儿背”赶上大检查碰枪上了，那就该领啥分就领啥分吧。

采油工已经走7、8米远了，听到董卫国喊他，就扭小跑过来，脸上陪着笑：“技术员，您---”

采油工停住脚，猜不透董卫国啥意思。

董卫国上下打量他：“你躲厕所里烟了？”

段的数字上下变动一下，再把值班记录大致编排得像模像样，这个班就算值完了。晚班谁不偷着睡觉？值班室没有床，只有一把两人坐的长条椅，到了后半夜，椅基本归女采油工，男采油工到踅摸地方，工间的柜倒腾空了，也能蜷曲着睡一个人。

采油工不敢抬：“憋不住，了几，听到有人来了，我就扔了。”

“那你们就在这屋里饭吃，不怕得鼠疫？”

“别走，回来回来。”

董卫国盯着他看了十来秒，才慢慢开：“往后别在井场里了。”

董卫国也，走厕所，里面臭烘烘的，但还是闻到一烟味，一个了半截的烟，赫然扔在便坑里。

采油工使劲：“行，我现在就找他们几个一块。这帮小真他妈懒，肯定是上个班的活，没，完班就跑了。等到扣钱的时候，一个个的都你怨我怨的。”

“哎，你回来！”董卫国快步走厕所，向那个采油工招手。

后有个采油工也跟着了厨房，他叫“果”，是这个班组的小组长。

董卫国指指棚：“果，你听，这家伙，耗都开会了。”

“把厕所收拾收拾。另外，把井场上的油污清理净了，实在铲不动的，找砂盖上。就这井场，大队来检查，你们全站这个月奖金都得扣个一分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