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你是三主任！”俩人哈哈大笑，刘力笑着说：“服务员哪知，我兜里比脸还净呢！”连忙又加了一句：“说笑话呢，这顿我请啊。”肖国梁也没和他争，他们三个人在一起吃饭时，谁方便谁算账。

喝上酒，两人就天南海北地唠开了，最后还是归到工作和家上。刘力皱着眉说：“你就说我，真是一张报纸一杯茶，下班饭再带娃。”肖国梁一笑“你也整上顺溜了”，刘力把酒杯往桌上一蹾：“单位整天事没有，要是有，就是找你什么打球了，那边分啥东西了，所办那帮人，有个事都喊我，我他妈来钻采院也不是来打球的！大国，好歹也是小队副了，每次打电话，都能听来得舒心。你呢，直接参与大项目，这个项目完，且不说能不能挣到钱提不提啥官或者能发表几篇论文，我这些都不在乎！起码，你的工作能力和采油工艺平，得提多大一块！”肖国梁一边吃着生米一边安他：“你别着急，你们所的人不都那么吗？没赶上大项目，搞些基础研究，也不错，没啥压力。”“是没压力呀，你知别人都咋说我们所吗？搞研究就是一把剪刀加浆糊，那意思就是找到别人论文，东剪西抄的再用浆糊一贴，就成了自己的东西了。让人瞧不起！”

肖国梁没再说什么，越多说刘力肯定就越不兴，现在董卫国和他，都可以说了工作状态，而刘力成了“闲人”。在大学时，刘力又当班长又是系学生会，是系里的风云人，老师和同学们都说他将来肯定能在工作中大事的，所以现在刘力发发牢他也能理解。

俩人又喝了几杯酒，刘力叹了气接着说：“工作闲着，就够我闹心的了，你知我是闲不住的人，家里，也让我心烦。”肖国梁一惊：“家里咋的了？潘艳艳啥事不都听你的？”刘力：“她倒没说的，家里活她的多，好让我多工作，但也不我非得啥来。主要是我老丈人和丈母娘，几乎天天到我家。”“潘总也去？”“去啊。他今年二线了，局里啥事也不，天天到我家逗孩玩。我老丈母娘一屋，先看看冰箱，然后去到市场一买一大堆，把冰箱满。”肖国梁睛瞪着刘力：“班长，你这是在福中不知福啊，老丈母娘给你买东西带孩你还不兴？我给孩买香蕉都只能他一个人吃，大人跟着吃都吃不起！”

刘力往上一比划：“看我这一上下，汉显，手机，看着够气派吧，都是她妈把钱给艳艳、让艳艳给我买的，羡慕吧？丈母娘还说，国产粉质量没保证，要喝外国粉。外国粉一袋一百多，我一个月工资只能够儿喝粉的。”肖国梁明白，刘力好面，虽然老丈人让他衣无忧穿着面，但他不想让人这么帮衬，不愿意老丈人家的钱。“班长，我觉得你老丈人一家的不错了，那么大的领导，给自己闺女家钱，也没说看低你，够意思了！人家原来就是那生活平，也不能看着自己闺女家...”说到这肖国梁连忙刹住，刘力瞅着他：“你是说潘艳艳跟着我受穷是不是？”肖国梁摆手：“不是那意思。咱们都是一个平线的，不是啥穷不穷的；人家原来是的，有能力维持那个度，也不能为了你的面故意降低生活标准吧？”刘力叹气：“说心里话，我老丈人一家人，没啥说的，我也不是说他们的病，我是说我自己！我希望靠我自己的能力挣到钱让老婆儿过好日！咱们毕业五六年了，你说我都儿啥！再这么过两年，我估计自己啥工作的心都没有了。上周，夏雨时给我来封信，人家在圳，也慢慢熬了。”肖国梁问：“听说他两年住地下室，遭罪的。”刘力：“开始时肯定遭罪啊，但人家过来了，现在好像是华南地paq电脑的总代理，早就不住地下室了。”“那他的肯定不错了，挣着钱没？”刘力想了想：“我估计肯定挣到钱了。咱也没法问人家一年能挣多少钱，他在信中举例说‘比如你想攒十万块钱’，听听这气，十万元！咱们一年工资加一起才不到6千，年终奖还得看所里的效益，也没多少，跟人家一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说到这刘力忍不住笑了，“到年底说是发福利，地方人一听说油田发福利都觉得发多少东西呢！一个室分一大坨冻猪、一大捆冻带鱼，所办的人就愿意找我拿刀砍冻，好像我他妈的是屠夫似的。”肖国梁笑：“班长能张罗事，你们所的人就愿意找你。就像我们室卫大猛似的。”刘力喝得脸有儿红了：“照这么下去，过几年我不也成卫大猛了？同样的时间，人家夏雨时变成啥、我变成啥？”

肖国梁说：“咱也没吃他那么大苦，少挣儿就少挣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