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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如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她对皇城内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她想走这座皇城看看她的父母曾经生活过的每一寸宇，想在其中寻找到一丝温。但她很清楚，如今住在皇城内的每一个人都是她的仇人，是杀父弑母之仇。

宗辛不满地看向白衡英，只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顾羲凰，只好暗声，“我的确也不敢懂得欣赏，毕竟是王爷的心上人。”

车已经在王府外等候，白衡英今日穿着一紫的外袍，用金丝线绣着福寿祥云，腰封上垂下一块白玉玉牌，发束髻金冠。远看而去，眉清目秀、红齿白、面红，已比前些天去了不少病气。他披着一件浅紫的斗篷，斗篷上白绒围在他的脖颈，更衬得他白面如玉。

白衡英旁站着的宗辛今日也穿的格外得，发束起以白玉为冠，原本在碟州晒黑的肤经过几个月的恢复已经白皙不少，只是在白衡英旁边还是稍逊一筹。一墨绿的外袍没有用金线织绣，只是绣了些好意的纹，腰封上挂着一个香和一个翠玉的玉牌，外面披着一件雪白的斗篷。

因素荷只是王府中的丫鬟不能随行，三人寒暄过后就上了车。宗辛很是识趣地坐在白衡英旁边靠车外侧的位置，白衡英与顾羲凰则面对面坐在里面。顾羲凰心事重重，一路上只低着垂着目光。白衡英见她神不佳，只以为她是在为除夕夜宴的事发愁，尽量不去打扰她，想让她自己平复心情。

宗辛小声，“平日里只见昭熙君穿得素雅，不想打扮起来竟也是有几分姿的，倒不比外面的人逊多少。”

平日里宗辛在王府中行走，众人都会忘记他其实也是公卿之的份。今日除夕夜宴，安贵妃受恩，其庆华夫人又有诰命，自然也是要赴宴。所以宗辛此次赴宴不是以王府事的份，而是以宗家嫡幼的份。

白衡英小声讥讽，“你说的人不过是青楼楚馆里的庸脂俗粉，以相博得男好。昭熙君这般的清冷人，如何是你懂得欣赏的？”

只听车的车声停了下来，宗辛先一步下了车。顾羲凰抬起终于直视到白衡英的目光，他的神很清澈，嘴角微微勾起。他起准备下车，稍稍前倾靠近她，在她肩膀轻轻一拍，说，“别怕，有我在。”

只听车，离皇城越来越近。顾羲凰两只手握在一起，指节因为过分用力而发白。她受到对面白衡英投来的目光，却没有勇气抬起对上他的目光。

他二人站在门外的石阶下，等待着顾羲凰的影。宗辛见白衡英不时抬望向门内，便打趣，“王爷是在担心什么？素荷方才不是来报过，昭熙君已经梳妆妥当了，此刻应该正在路上。”

白衡英瞪着他，“我何时担心了？我只是……”

话音未落，只见顾羲凰披着那件白衡英送她的淡青斗篷走了来。寒风乍起，动她发后的绢还有耳后的步摇，发细微的叮咚声响。细碎的发丝在她额间缭绕，添得几分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