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衡修总算听明白了，陈家的案牵扯到白衡东，姜络想要以此事彻底铲除白衡东的势力。算是为了上次姜如海的事，还白衡东一份大礼。若换死囚一事人赃并获，凭白衡东再有本事也是要被踢局的。

姜络颔首，“肃王倒也罢了，能伤他一分便是一分。可太殿下前些时日刚被陛下斥责，这件事若真的来，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并不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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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人命惹得陛下盛怒，理了一人等。为首那人姓陈，利用家中亲族的势力，攀附权贵，用以倌纵官员，占土地与民舍。”

“这勾当，斩首亦不为过。”

白衡修站的有些累了，挪步坐在一旁的椅上，缓了缓神，回，“似乎是有这么回事。”

白衡修有些无奈地笑，“也就是说舅父挖到了能埋葬白衡东的证据，可这些证据连带着还会牵扯到我与肃王。”

“的确。不过是寻常官宦人家弟，却敢凭一己之力拉拢群臣百官，殿下觉得这件事当真这么简单？”姜络说话时自己也觉得很有意思，自嘲的笑了笑，“当初我跟殿下一样，认为陈家不过是商贾，用钱捐了个官，想借此改换门第。陈家公自幼不学无术，纵倌，无法无天，委实也是纨绔弟的作风。可顺着这条线挖下去，却挖到了了不得的秘密。陈家竟是荣嫔娘娘齐远方表妹的妹婿家，她这个远方表妹多年来未有音讯，后来从碧州举家迁往京城，这才连上了线。京中许多人都不知陈家与荣嫔的关系，事发之后自然也没有联系到襄王上。”

白衡修看向姜络，问，“所以陈家公的所作所为通通都是为了襄王在打通朝中的关系，甚至是利用陈家这条线纵群臣？既然是这么隐秘的关系，舅父又是如何知晓的？”

姜络的脸却沉了下来，叹，“局是布好了，可臣却发现了另外一件事。在京城北市的慧灵寺里，藏有暗娼。殿下应该知，陛下严禁朝臣狎取乐，一旦被发现，定要除去官职。而这些暗娼正是那位陈家公几年前养在京城中供朝中重臣玩乐的，其中不乏良家女被迫成为暗娼。他人虽然了牢狱，暗娼的场却经营如旧。而且……我们手下的几个官员也都在其中落了名，就连跟肃王有关的几个朝臣也在其中。”

“看来舅父已经计算得当，想好了要如何布这个局。”

姜络笑了笑，安抚，“太殿下何必动怒，那陈家公可是独苗，在涐州州府狱中关了整整一年，早就疯了。若不是这件事由陛下亲自盯着，他们早就将人换来了。如今刑期在即，若再不救就真的救不了了，这才铤而走险去求了襄王。襄王原本也是不肯，但想到陈家手里或许还握有对他不利的证据，最后还是妥协了。”

白衡修脸大变，怒，“你说什么？他们要换死囚？白衡东疯了么！”

姜络补充，“案已经审结，刑确认无误，这个人下月初就要斩首。”

姜络印证了白衡修的猜想，回，“因为下月初陈家公要被斩首，陈家终于坐不住了。他们走投无路求到了襄王那里，据涐州州府那边传来的消息，陈家已经准备好了死囚要去将陈家公换来。”